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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的时候,胡同里的孩子在电影里,看日本人说的“嗖嘎”,以为是日语的否定词,还有什么“咪西咪西是吃饭,八格牙路是混蛋”之类的,孩子们经常拿这些所谓的“外来语”逗闷子玩。
多年以后,我问一位日本朋友:“八格牙路在日语里是混蛋吗?”他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说:“其实,这句话是上级呵斥下级的话,意思是傻瓜。”显然,“八格牙路”的译音带有中国人的诙谐意味。
一个喜欢开玩笑的朋友讲怎样教学生英语:
海关(customs)卡死他们。
怀孕(pregnant),噗,来个男的。
救护车(ambulance)俺不能死。
律师(lawyer)捞爷儿。
脾气(temper)太泼。
羡慕(admire)额的妈呀。
雄心(ambition)俺必胜。
强壮(strong)死壮。
这些译音听起来好像跟英语的意思差不多,其实发音并不准确。
不可否认,北京话里的外来语译音,跟人家原来的本意有相左的情况,跟把北京话翻译成外语一样,您想想,像豆汁、爆肚、炒肝、麻小,这样的北京话,让外国人翻译得有多难吧!所以,《红楼梦》愣让老外给翻译成《一个男人和十二个女人的故事》,您也就不觉得奇怪了。
我的京味儿长篇小说《故都子民》,被日本学者多田麻美翻译成了日文,在日本出版发行。多田在北京生活了很多年,北京话说得非常地道,但把京味儿语言翻译成日语还是很吃力。她为翻译得准确,先后在两年多的时间里,多次找我切磋,打电话无数次,最后,总算把北京话“变”成了日文。
其实,把外语准确地翻译成北京话也挺难的,所以,外来语“串秧儿”在所难免。比如开车的人常说开了多少“迈”。这个“迈”字是外来语,按北京话的说法一“迈”,就是一公里。其实,“迈”来自英语的“mile”,原意是1英里。1英里等于1.6公里,所以,英里和公里是两个概念,但现在这个“迈”字,在北京土话里已经变成公里了。
还有“苦力”这个词,是从英文“coolly”转化而来的。但这个“苦力”,跟北京话里“苦力”不是一回事儿。北京话里的“苦力”是形容词,形容这个人活得非常辛苦,所以,才有“卖苦力”这个词儿。
同时,这个词,常常用来调侃,比如,您到朋友家串门,正好朋友家搬东西,您帮着搭了把手儿,朋友会说:“您瞧,来就来吧,还让您在这儿卖苦力。”显然,这已经离开了英语的原义。
说到这里,我想起两个挺有意思的词:“小力笨儿”和“撞客”。许多北京人会以为这两个词儿,是地道的北京土话,因为,老北京人平时常说。我以前也是这么认为的,后来经一位语言学家的指教,我才知道这两个词儿,敢情是英语的译音。
“小力笨儿”就是替别人打下手儿,跑腿儿、干力气活的小伙子,北京土话也说“力巴儿头”,山东人特爱说这个词儿。
“撞客”是老北京人迷信的一种说法,某人突然中了邪气,胡言乱语,精神不正常,人们就说他碰上了“撞客”。“撞客”是邪鬼的意思。
尽管这两个词是外来语,但翻译过来后,与原来的词义还是有所区别。“力笨儿”是英语“labour”的译音,原义是工人、劳动力;“撞客”是英语“drank”的译音,原义是醉酒者。巧合的是满语“juwangkelembi”的译音也与“撞客”相近,原义是被鬼缠上,遇上邪了。所以有人认为“撞客”是满语。外来语翻译成汉语,总会有些差异,这是很正常的事儿。
其实,除了英语外,北京话的外来语比较多的是日语,这与近代中日文化交流密切有关,如:
干部、法院、法人、律师、教师、讲师、讲座、服务、方案、方针、创作、旅游、
乘客、出口、海关、出版、单位、代言人、
乘务员、警察、电报、电话、单纯、尖端、
大局、标本、表决、动机、机密、参观、
刺激、简单、教养、阶级、教科书、处女
地,等等。这些都是从日文翻译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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