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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神舟八号和天宫一号在太空上演了一场完美的“太空之吻”,我国成为继俄罗斯之后第二个掌握对接机构装调技术的国家。这一对接机构就是由航天科技集团上海航天技术研究院149厂班组长王曙群带领的团队亲手装调的。如今,从神舟八号到神舟十一号,从天宫到天舟,对接机构经历了7次飞行试验考核,圆满完成13次交会对接试验任务。王曙群已成为对接机构中国制造的“代言人”,当年的技校生成长为“大国工匠”。

 

 

在王曙群位于上海航天设备制造总厂有限公司的办公室里,几个长12毫米、直径3毫米的圆柱形零件上,密密麻麻分布着间距约0.1毫米、直径约0.9毫米的小孔,肉眼难见。这是王曙群的徒弟们刚交的作业。只有调节好钻台的转速和钻头的进量,才能让钻孔整齐、均匀地分布。对于航天器来说,1毫米的误差,有可能机毁人亡。
与航天器打了30年交道的王曙群是该厂对接机构总装班组的组长。在车间里,有他研制对接机构24年的泛黄的笔记本。在星空上,神舟八号和天宫一号曾载着他和同事亲手装调的对接机构,上演过完美的“太空之吻”。
“太空之吻”的5分钟,王曙群和同事们厉兵秣马了16年。从对接机构装调技术一无所有、白手起家,到成为继俄罗斯之后第二个掌握对接机构装调技术的国家,那些曾经在漫漫长夜里隐姓埋名、不问前程的青春岁月,因为坚守和执着,如今照亮了王曙群的人生。前不久,王曙群被授予第七届全国道德模范。

从无到有,对接机构在“人工打磨”中诞生
1989年,19岁的王曙群从技校毕业分到厂里,从事工装模具的装配、维修工作。那时,我国工业基础薄弱,数控机床少,成型磨具要靠工人们手工制作。学徒第一课,让王曙群受用至今。
“单培林师傅让我给一个复杂的零件划线,再根据这些线来加工零部件。我划完后,师傅默不作声地重新划了一遍。结果,我划的线和师傅划的线差了一毫米。师傅告诉了我什么叫精益求精。”
自此,王曙群学会踏实拧紧每一个螺钉。1996年,厂里举办高级工培训班,工作才7年的王曙群,因为在中级工考试获得全厂第二名的好成绩,被允许破格参加培训班,这正好让他赶上对接机构产品研制,成为改变他命运的起点。
1996年,总厂开始做对接机构的原理样机,但一切都是零基础,“一开始不知道怎么做,很多零件特别复杂,又没有数控机床,很难加工,我们就只能一边做、一边改,平均每做3个零件,就有一个不达标。”无数个夏夜里,王曙群扎在没有空调的车间里攻关。
对接机构12把对接锁的锁钩必须同步锁紧、同步分离,这就好比在太空中“拧螺丝”。此前,经过多次试验发现,对接机构的分离姿态与设计要求产生了严重偏差,为早日攻克这一难题,王曙群起早贪黑,平均待在家里的时间不足8小时,有时在饭桌上还会情不自禁地用手比画。
经过一年的反复试验、摸索,他最终提出改变钢索旋向,以及对钢索进行预拉伸处理的工艺方案,使对接锁同步稳定性从最初的3次提高至50次以上。
如今,王曙群已经牵头研发了50多台套专用装备,完成论文15篇,获得5项国家发明专利,是对接机构技术国家专利主要发明成员之一。

从制造到创造,突破国外技术垄断
对接机构中的每一套单机必须经过各项试验,合格后才能进行总装,其中有10大类31套单机,须经过从零下40℃到零上50℃的高低温循环试验的考核,31套单机,就要连续做31次37个小时的试验。
为了保证试验的连续性和测试数据的准确性,大家晚上也蹲在车间。睡意袭来,他们就用冷水擦一把脸;饿了,就啃几块饼干。“低温试验快要结束时,我们要穿上厚厚的羽绒服,在零下40℃的工作箱里拆卸、安装单机,一待就是半小时。”
在对接机构研制初期,采用熔焊技术制造的导管合格率仅为20%左右,管路多余物清洗合格率为77%左右。
王曙群通过50件试样的焊接试验与性能测试,攻克超细直径检漏管路制造这项关键技术,不仅各项指标达到了航天标准,还形成了企业标准《焊接质量控制办法》。
通过该技术,王曙群和团队先后完成了43 套试验件和正式产品清洗验证,突破了国外航天大国对我国技术的长期封锁,项目也荣获了2018年度国家科技进步二等奖。
从神舟八号至神舟十一号、天宫、天舟,对接机构经历了7次飞行试验考核,圆满完成了13次交会对接试验任务。对于王曙群总装的对接机构,中国首位航天员杨利伟给出了“能够让航天员放心地去执行任务”的高度评价。
“我的工作没什么高大上的,只不过是做自己分内的事,30年干下来,越来越难以割舍。”王曙群说。
据《科技日报》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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