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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1月14日,早起上网看新闻,突然看到了这样一条消息——《著名出版人沈昌文遗体告别式在八宝山殡仪馆举行》。
急急点开,内容只有两句话:1月14日,沈昌文遗体告别仪式在八宝山殡仪馆兰厅举行。1月10日,著名出版人、原三联书店总经理、原《读书》杂志主编沈昌文去世,享年90岁。
  


呀!沈先生走了……
20年前,我在《北京广播电视报》主持“文化沙龙”时,曾与沈先生有过一面之缘。当时,是我的一个作者、哥们,出了本新书,要在三联书店搞一个签名销售活动,约我去捧场。那天,沈先生也来了。哥们看上去和沈先生很熟。打过招呼之后,就把我介绍给了沈先生。然后,哥们就忙他的签字售书去了。
之前,我并不认识沈先生,但感觉这老头很和蔼,也没什么架子,于是,我便和沈先生聊了起来。

沈先生说:“你们那个‘文化沙龙’,我看过两期,挺有意思的。每期一个话题,大家议,有附合,也有交锋,很有意思,就是规模小了点,如果能够在扩大一些作者人数,就更好了。”

 


我说:“我们是个行业小报,还是周刊,主要报道方向就是北京广播电视行业的各种动向。这就是个副业……”
沈先生笑了:“副业不副。我看,很多报纸的副刊,做得都比主刊更要吸引人。因为读者的需求是多种多样的,买你们报的人,难道除了要看广播电视的内容之外,就没有其他的需求了?你们在做好你们的主业之外,能尽可能多地满足一下读者的需求,又有什么不好?”
最后,沈先生还给我留了一个他家里的电话号码。说欢迎我有空去他家里聊聊。还说:“做事贵在坚持,你们这个‘沙龙’,要是能坚持下去,有了合适的机会,可以出本集子。”
可惜,“沙龙”后来,没能坚持下去,我也没再跟沈先生联系过。
不过,这些年,我时常会想起沈先生的话,尤其是“副刊不副”这四个字。
 
沈昌文先生小传

1931年9月,出生于上海。曾在上海租界工部局办的学校接受中小学教育。
1945年3月,因家境困难辍学。之后,去了一家银楼(首饰店)做学徒工。
1949年,进入上海民治新闻专科学校(私立)学习。
1951年3月,考入人民出版社(北京)工作。
1986年,任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总经理兼《读书》杂志主编。十年后退休。退休后,又创办了《万象》杂志,还策划出版《新世纪万有文库》。
著有《阁楼人语》《书商的旧梦》《知道》《八十溯往》《最后的晚餐》《 也无风雨也无晴》等。
  
●补遗:
记得沈先生曾经说过,“当编辑太苦,所以非要有精神上的出路不可。‘无名英雄’云云,只是皮相之见。难为的是无名的折磨。一个天生的paradox不断考验着你:要‘导向’,给读者的东西要精拣苦选,削皮去核,狠心舍弃;可是又要最大限度地满足读者的需求和喜好,要给他们最新、最美的东西。”
他还说:“我们要时刻记往,出版工作是一个长命的工作,就像西方谚言所说:‘书比人长寿,白纸印上黑字,印上彩图,想抹也抹不掉。’我们做出任何一本不合出版品格的书,到你有了更多经验的时候,回想起自己的旧作,都会有一种羞耻感。”
我还记得沈先生办《读书》的理念是“广开言路,兼容并蓄,达成‘通识’,为知识分子创造一个精神家园。”

 


当时,沈先生曾给《读书》的编辑提出过一个“三无”的要求,“三无”就是无能、无为、无我。后来,王蒙曾给他的这个“三无”,做出过一个解释:“无先入为主,无偏见,无过分的派别倾向,无过分的圈子山头,无过多的自以为是与过小的鼠目寸光,无太厉害的排他性,无过热的趁机提升自己,即为个人的名利积累的动机,才能兼收并蓄来好稿子,才能真正团结住不相同的作者,才能真正显出一种恢弘,一种思贤若渴的谦虚和真诚,才能具有相当的凝聚力、吸引力和容纳力。”

 

 
又,沈先生一向热衷于当代经典文化成果的传播,在他执掌三联书店时,出版了一系列具有深远意义的图书,如杨绛的《洗澡》《干校六记》《我们仨》《将饮茶》,巴金的《随想录》,董鼎山的《西窗漫记》,郁风编的《郁达夫海外文集》,夏衍、胡风等一批优秀作家的杂文集等等。这些作品无不具有文字优美、思想独特,能够在潜移默化中提升人的精神境界和文化素养之品质。真是诚如和菜头(知名博主和网络写手)所说:在沈昌文手下,三联书店是那种值得学人骑自行车经过时,踩一脚刹车,下来鞠一个躬再走的所在。
 
是为沈先生75岁时,沈帆为他画的一幅漫画。
最后,遥祝沈先生一路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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