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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清

10月12日央视文艺频道播出的节目《我的艺术清单》中,请来了一位特殊的嘉宾。

 

2021年7月20日河南省遭遇特大洪水,巩义市米河镇多个村庄通信中断,21日米河镇民众的手机上收到了一条短信:

 

“米河镇的乡亲们,因暴雨致通信中断,应急管理部紧急调派‘翼龙’无人机抵达你镇上空,可暂时恢复公网通信。受‘翼龙’无人机滞空时间限制,公网恢复时间只有五小时,请尽快报告情况联系家人,祝平安!”

 

这条短信中提及的“翼龙”无人机在空中应急通信平台搭载了公网基站,为灾区居民及时报告灾情、报送平安,恢复了公网信号,打通了应急通信保障生命线,在抗洪一线立下了汗马功劳。

  

 

“翼龙”无人机是由航空工业集团研制的一种中低空、军民两用、长航时多用途无人机,是中国无人机领域的“当家明星”。而“她”的设计者就是《我的艺术清单》的嘉宾,中国航空工业集团公司——“翼龙”无人机总设计师李屹东。谈起那次“翼龙”的临危受命,李屹东至今都很激动:“如果加上准备时间以及返航时间,应该在20个小时左右,因为当时从安顺起飞到河南大概都是一千多公里,这样的话可能花到四个小时多才能到现场”,这也是“翼龙”无人机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在实战场合发挥了它的作用。从军用到民用救灾,“翼龙”经受了挑战,被网友称为“黑科技”、“永远的神”。

   

李屹东是无人机领域当之无愧的科学家,谈及“翼龙”的时候像是谈论自己的孩子一般。他艺术清单的第一个作品是柴可夫斯基的《第一钢琴协奏曲》,这也与“翼龙”有关。

 

“当年前苏联的载人飞船返回地球时候有一部纪录片,画面就是飞船从太空返回,然后打开降落伞徐徐下降,当时画面是俄罗斯整个草原、森林、河流、山脉,一个很宏大的场景,它当时配的乐就是柴可夫斯基的《第一钢琴协奏曲》第一乐章前面这一段”。李屹东记住了它的旋律,也许在那时点燃了他的飞翔梦。

  

 

李屹东的母亲是成都飞机设计研究所的设计员,当她怀着李屹东的时候正在设计歼-8的图纸。

 

而当他自己在选择大学专业的时候,非常“凡尔赛”:“反正那个时候分数够了,就上北航(北京航空航天大学)呗,上北航选哪个专业?就飞机设计呗,当时就明确了飞机设计专业,学了空气动力学,因为它是飞机设计的一个比较基础的专业”。这几个“理所当然”是两代航空人的选择与努力,也是千千万万航空人奋斗不息的写照。

 

谈及艺术作品,李屹东的兴致很高,探索科学的路途何其艰辛,“长航时无人机更多的不是熬飞机,是熬人”,在多年的煎熬中,很多艺术作品也给了他无形的力量。节目的现场,科学家和音乐家交流了对于音乐、电影、艺术的体会,不仅仅是放松身心,他说:“技术的最高境界是艺术,艺术的最高境界是哲学。”

 

  

节目现场,李屹东分享了苏联作家列夫·托尔斯泰的名著《战争与和平》1981年版本。“它成为经典,因为它淘汰了很多东西,留下来的东西才会成为经典”。

 

《战争与和平》是以1812年的卫国战争为中心,反映从1805到1820年间的重大历史事件,是名副其实的“宏大叙事”。李屹东也给出了科学角度的读书建议:“对一个宏大的名著来说,不追求一次性读完,而是在当中找共鸣点,随着人生经历的丰富,可能对它会有不同的感受,这才是名著真正的作用。”

 

  

作为飞机设计师,李屹东总是“三句话不离本行”,艺术清单中的作品也总与飞翔有关。提及梵高的《星月夜》,他首先想到的是画中的空间:“它给我震撼、深邃的感觉,让我想起了太空。对我们搞航空航天的人来说,蓝色,特别是深蓝色,这种深邃给人很多遐想空间。在作品中,我更多看到了一些神秘和不确定性——一种不安的感觉。搞航空的同志们都知道,这种空间是一种未知的,也吸引我们去更多地去探求它。”假如梵高听见了他对自己作品的解读,恐怕也要惊讶于科学与艺术的默契。

 

  

李屹东艺术清单的第四个作品是《黄河大合唱》,那种铿锵的旋律、史诗般的叙事,既带着中华民族负重前行的使命感,也激起了几代人奋斗的热潮。这也是它可以跨越时空传唱到今天,唱响全世界的原因。

 

航空人的创业带着深深的国家情怀,而具体实施的每个步骤又充满了艰辛。

 

在刚刚开始研制翼龙I的时候,由于物资缺乏,他们用了一架报废滑翔机的机翼,再配上一个机身,就这样“东拼西凑”地做出了第一架“翼龙”无人机。在第一次试飞的时候也并没能做到完全地自主飞行。

 

考验接踵而至,造出第一架飞机后,李屹东和他的团队受到了海外用户的百般“刁难”:你说你能抗干扰,地面站的电给你停了,看你能飞多远?你说你能打靶,那我让你打移动靶能打中吗?后来在一次打靶演示中,翼龙I一出手就直接摧毁了一辆美军武装直升机打了八年都没打中的无人SUV,这才获得了海外用户的信任,也让世界见识了“中国制造”的实力!

 

在科技兴国的今天,我们更加懂得了“哪有什么岁月静好,只不过有人负重前行”的道理。“从人生的角度来说,人的一辈子都是在负重前行的状态。什么时候松懈了,什么时候就有可能被时代所淘汰掉。”

 

在《黄河大合唱》的旋律中,我们感受到了李屹东的精神,更从一位科学家对艺术的点滴感受中找到了他们独特的思维与坚韧不拔的精神。“翼龙”高飞,“翼龙”系列无人机的征途永远的是星辰大海,艺术与科学,都是李屹东的哲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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