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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著名独立登山家饶剑锋,曾经征服世界上10座8000米级山峰。正当他在追逐“登顶全球14座8000米以上高峰夺取大满贯”的梦想时,却意外遇难,这也成了女儿心中永远的痛。为体验当年父亲走过的路,大学还没毕业的饶子君,冒险闯进海拔超过6000米的普若岗日冰原,其面积422平方公里,是世界上除南极、北极之外的第三大冰川。她行程3400多公里,在零下20多摄氏度的酷寒中,拍摄了中国首部“记录探险电影”——《藏北秘岭》,影片记录了行走高原途中的历险,惊心动魄。

 

大四女生,签生死协议做导演
      饶子君是个1995年出生的深圳女孩。在她眼里,爸爸绝对是个绅士,学识渊博,天文地理无所不知,不仅是天文迷,还非常喜欢旅行。十五六岁时,饶子君就跟着父亲游历了甘肃、新疆、青海、宁夏等地。其间,她还喜欢上了摄影和登山等。
      饶子君的父亲饶剑锋,曾是深圳一家地产企业的高管,同时也是中国著名的登山家。2000年的一次西藏之旅,让他迷上了登山。饶剑锋曾对女儿说过:“登山不是征服,而是对自我的挑战,是与大自然的亲近。”父亲对雪山的情感,在饶子君身上得到了延续。为了培养她的攀岩能力,激发身体潜能,年幼时爸爸便让她接受攀岩技能训练。靠着坚韧和激情,饶剑锋当时已经登顶全世界各种级别的雪山18座,其中10座是8000米级山峰。当时,他正在追逐“登顶全球14座8000米以上高峰夺取大满贯”的梦想。然而2013年6月,饶剑锋却在巴基斯坦登山时意外遇难。这成了女儿心中永远的痛。
      两个月后,饶子君进入中央戏剧学院学习。没想到,2016年读大四时,她却与电影《藏北秘岭——重返无人区》制片人蔡宇有了交集。饶子君曾经承诺过父亲,为他拍摄一部纪录片!饶子君从深圳出发去西藏,蜷缩在运送拍摄无人机的快递车里,煎熬了5天5夜,横跨4000公里奔赴拉萨,在那里见到了制片人蔡宇。饶子君说,因为这次拍摄一路上都充满凶险,“所以在影片开拍前,大家都是签下了‘生死谅解书’才进组的。”毕竟在这里如果产生高原反应,一个小小的感冒就会出现肺水肿,赶到医院最快也需要5天。但对此意外的救治时间通常只有不到24个小时,否则就会牺牲。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即便如此饶子君还是毅然加入了剧组。她说:“当时我21岁,第一次当导演,第一次签生死协议。”自从父亲去世后,饶子君虽未涉足无人区,但却一直心系这片令人疼痛的高原。在这里,她希望用新的开始与父亲完成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告别。

闯入无人区,“时时向死步步求生”
      此时,饶剑锋离开这个世界已经3年多了,当饶子君遇到当时爸爸的登山向导次仁顿珠时,就像见到了久别的亲人,忍不住失声痛哭。很多人只知道可可西里无人区,知道这里有藏羚羊和牦牛,却不知面积比它大6倍的羌塘。2016年12月,蔡宇与饶子君一行踏上了艰难的探险之路。在当地人的口中,羌塘无人区是天地的尽头,没有人可以穿越它。途中天气突变,北风夹着飞雪迎面袭来,不一会儿,大地便白茫茫一片了。离开纳木错湖后,他们从北面翻过雪山,然后朝着西北方向的无人区前进。连续几天,大雪仍下个不停,大地一片白茫茫,虽然还没有进入无人区,但几乎已经看不到人烟。
      令饶子君颇感意外的是,刚抵达羌塘无人区入口,7名主创就因严重的高原反应或冻伤、感冒已无法前行,主创团队仅剩3人,其余多为后勤保障人员。凭着藏族驾驶员多吉的记忆以及借助于地图、指北针,东风车和越野吉普一前一后,顶着风雪艰难地在雪地里探索着向前滚动。打滑、陷车、迷路,随时都在困扰着他们。

 

登上6000米高峰“寻找父亲”
      深入羌塘无人区环绕普若岗日冰原拍摄,是纪录片史的突破,也是前无古人的壮举。饶子君说,这里完整保留了“地球母亲”最自然原始的生态面貌,地处无人区腹地巨大的普若岗日冰原,海拔高度在6000米至6800米之间,面积422平方公里,被确认为世界上除南极、北极之外的第三大冰川。
      拍摄的危险,是一般人无法想象的。他们逃过野生牦牛撞翻越野车的危险,在狼群的注视下,终于抵达了冰川东南侧的主峰脚下。饶子君在身患严重呼吸综合征的情况下,毅然决定再登高“换一次命”。最终,她挑战生命极限,站在了海拔超过6000米的冰舌上。
      此刻,饶子君感到“找到了爸爸”,他离自己是那样近,仿佛他就在眼前注视着心爱的女儿。这位95后女孩对老蔡说,虽然这次是九死一生,她却真正理解了父亲。“终于有机会体验他走过的海拔,感受他曾看过的风景,从而放下这段难以割舍的情怀,继续去走我自己的路。”听了这话,制片人蔡宇哭了。人到了这样的绝境之中,远离现代文明社会,最能触及到内心最柔软的地方。他希望用这部影片,送给10年西藏路中遇到的那些因探险遇难而长眠于此的灵魂。
      就这样,他们一路向北2000多公里,跨越400平方公里的内陆冰川,在荒无人烟、平均零下20多摄氏度的酷寒中长途跋涉40天。饶子君说,本来整个剧组是一个48人、16辆车的庞大团队,待原路返回后,只余下8名勇士和3辆车。其他组员皆因各种原因提前下撤,无人区就是这样残酷。对饶子君而言,这次拍摄是一个情怀的完整表达,“我理解了,父亲想让我做的并不是一定要和他一样去登山,而是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这也是我做这部影片的意义!”
      其后,又经过14个月的后期制作,2018年8月,《藏北秘岭——重返无人区》在国内上映,9月登陆欧洲院线。该片上映后不仅引起轰动,还获得了第六届温哥华国际华语电影节“红枫叶奖”竞赛单元纪录片单元最佳剪辑奖,同时入围第42届加拿大蒙特利尔国际电影节。更重要的是,它填补了中国“记录探险电影”这一空白。95后饶子君,也有幸成为中国首个“记录探险电影”导演!
      2019年4月,饶子君和制片人蔡宇已完成拍摄《藏北秘岭》第二季的筹备工作,即将再次奔赴西藏。去追寻藏族史诗《格萨尔王》里的一个传说,传说的所在地依旧在羌塘境内。
据《伴侣》波澜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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