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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日,著名表演艺术家于是之遗孀李曼宜于94岁高龄推出回忆录《我和于是之这一生》,记录下了她与于是之自1949年相识后在世事沧桑中的相依相傍。

于是之晚年是痛苦的
      从《龙须沟》里的程疯子到《茶馆》里的王利发,从《青春之歌》里的余永泽到《丹心谱》中的丁文中,于是之凭借表演天赋和超出常人的努力,被认为是一位艺术标杆式的伟大演员。2013年1月20日,于是之永远地离开了他的观众和舞台。李曼宜生于1925年,1949年毕业于北京师范大学音乐系,后入华北人民文工团(北京人艺前身),在此与于是之相识相爱,并于1950年结婚。
      李曼宜起笔自1949年春两人在华北人民文工团的相识相知相爱,有恋爱时的甜蜜忧伤,初建家庭时的琐碎幸福,成为父母后的养儿之乐,更有于是之此后60余年里在话剧表演事业和个人命运上的艰难跋涉,道出了风光无限的演员生活背后不为人知的酸甜苦辣。
      读这本书,一个很明显的感受是——拒绝“崇高”。于是之生前便很反感旁人在自己的名字前冠以“著名表演艺术家”,他只承认自己是“演员于是之”;当有人以“大师”来称呼他时,他说出了那句后来流传甚广的“大师不能满地走”。他一生踏实勤恳,表演天赋之外,付出了超出常人的努力。书中有一章节专门讲述于是之早年的学习生涯,家贫失学后,他始终不肯放弃读书,上世纪40年代艰难购得的书上,留下了彼时的自尊与勤奋。
      于是之晚年被阿尔茨海默症困扰,因为这个无法治愈的病,于是之晚年是痛苦的。作为他身边最亲近的人,李曼宜目睹了全过程,自尊心非常强的她亦经历了痛苦和内心挣扎。她在书中没有回避,勇敢地直面了这些苦涩、不甘和委屈,以及外人的不理解甚或不尊重。“是之这辈子活得不容易,在他有生之年,绝不能再叫他受委屈,我要对得起他。”自此,她伴着他开始了过于艰难的晚年。两个同样骄傲自尊的人经历的内心痛苦和挣扎在书中也细致呈现,“与病魔抗争”一节读来让人落泪。

谈恋爱不能影响工作
      对于李曼宜和于是之的爱情,李曼宜说:“1949年的春天,北平刚刚解放不久,我们北师大的一些同学在看了一个从解放区来的文工团演出的歌剧《赤叶河》之后,都感到非常振奋。从他们演出的内容、形式和音乐等方面来看,都是我们过去没有接触过的,因此很受鼓舞。后来又听说音乐家贺绿汀先生是这个团的领导之一,我们对这个团就更有一种羡慕之情。一天,有位同学得到一个信息,说这个文工团正在招收新团员,于是我们十来个同学当时就决定去报考。测试非常简单,我们都被录取了。
      “是之比我们早了一个月进入文工团。我们相识后,彼此还挺谈得来。那时青年团组织我们讨论‘什么是正确的恋爱观’,我们都认为谈恋爱不能影响工作。后来聊天的时候才知道我俩1944年时还有过‘一面之交’。那时我和我们邻居的几个孩子在暑假里想学着排一出话剧《雷雨》,角色分配后,缺一个周萍没人演,有人说他可以找一个朋友来。戏里我是被分配演繁漪的。那时候的女孩子还真有些‘封建’,对词时我头也没抬,根本没看清这个‘周萍’的脸,而且当时他也不叫于是之。后来我们聊起这件事,像是在说笑话。由此我们就又多了一层了解。
      “比较有趣的是排演《莫斯科性格》,是之扮演的维克多想追求的一位女性正是我扮演的一位苏维埃代表,但他们的恋爱没有成功,最后苏维埃代表和一位工程师结婚了。可现实生活中又是怎样的呢?通过一起演戏,我俩有了更多共同语言,这一次于是之的恋爱成功了,在戏演完的庆功会上,我们便宣布结婚了。他为人真诚,没有坏心眼儿,对工作也总是尽自己力量去做,还酷爱学习,这些就叫我觉得他是一个可以信任的人。”

他对物质条件要求不高
      舞台上的于是之是熠熠生辉的巨星,家庭生活中的他是一个怎样的人?
      对此,李曼宜说:“他对物质条件要求不高,对数字和钱尤其不敏感。一次我发现每月过日子用的钱数怎么不对了,问他,原来是发了工资忘在办公室的抽屉里了。在一起生活不能说没有矛盾,只是我们会想办法缓解。一次,他在外面因为工作不愉快,回到家把我的一本精装的谱子摔裂了。我非常生气,觉得他不尊重我,他再和我说话,我就不理他。过了两天他慢慢冷静下来后觉得自己做得不对,于是正式向我道歉,承认错误。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还有一次,我牙疼得厉害,吃不了东西,实在忍不住了就自己上了牙科医院。我回到家后什么话都没说就躺下了,他也没说什么。待了一会儿,发现他做了一碗鸡蛋羹从厨房端了出来让我吃。这让我很吃惊,我从来不知道他会做这个,原来心里那点儿认为他不关心我的意思也就没有了。
      “作为父亲,是之很疼爱儿子,他们在一起时总像朋友似的。他从不给儿子规定要做什么和不能做什么,凡是孩子有兴趣的事,他认为是有益的,都支持。于永对无线电感兴趣,喜欢捣鼓收音机,后来要参加北海少年宫的无线电小组,是之很是支持。于永还常上我们的邻居霍焰那儿,跟着他去灯光间看演出时灯光的调配。于永对台上演的戏并不太感兴趣,是之也不说服儿子一定要喜欢。”
邢大军据《家庭》耿娟/文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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