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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代文人瞿佑有诗曰:“南瓦新开影戏场,满堂明烛照兴亡。看看弄到乌江渡,犹把英雄说霸王。”瞿佑是钱塘(今杭州)人,长期生活在江南,诗句描绘的是当时杭州瓦肆影戏演出的情形。而在离杭州不远的一个叫大河的安吉小山村,深藏着一个皮影艺术团。
       古朴的幕布后,一个个精致的“剪影”在暖的灯光照耀下,显得格外生动。伴随着鼓声弦乐,正上演着精彩隽永的故事……这是安吉孝丰镇大河皮影戏表演现场,每个表演都凝聚着“项家班”全体成员的心血和汗水。项翠萍和父亲项玉山打开皮影箱,取出皮影,双手灵活操控着,台下观众不时发出喝彩。

走过辉煌
      皮影戏又称“影子戏”或“灯影戏”,具有浓厚的乡土气息,是中国民间广为流传的傀儡戏之一。大河皮影戏有近200年历史,在这漫长的时光里,项氏一族代代相传,以一颗赤子之心守护着皮影戏,让这一传统民间艺术在新时代焕发新的生命力。
      76岁的项玉山,是“大河项家皮影戏”第五代传承人。清光绪二年,其祖辈挑着两口皮影箱,从河南迁至浙江。项家皮影戏班自此扎根,代代相传。
      “皮影戏辉煌时,‘项家班’名气响当当。”项玉山他在12岁时,就跟随爷爷、父亲,经常去安徽、江苏、浙江等各地的农村、山区巡演。每到一个地方,一演就是数月,场场客满。在这种环境的熏陶下,项玉山耳濡目染,从小便热爱祖传的皮影戏表演艺术。在爷爷、父亲的悉心指教下,他废寝忘食地苦练基本功。当他20岁时,技艺越来越精湛,已能做到吹拉弹唱样样精通,并能演唱各类角色。在1956年孝丰县文艺调演中,项玉山与其兄项佩羽一道表演的皮影戏获得一等奖。在当时的孝丰县文艺界引起了轰动。上世纪60年代之前,项家班皮影戏一直红红火火风靡一时。后来,因历史原因,皮影戏遭到禁演。项玉山冒着风险,将14幅祖传皮影,用牛皮纸和塑料袋包了十多层,埋在后山。
      这一埋就是几十年。正当项玉山准备“重操旧业”时,他却发现,当下的皮影戏,故事内容和表现形式缺乏创新。
      “简陋的皮影道具,没有音响和显示屏,《杨家将》《薛仁贵征东》等传统历史剧,一演就是两个小时……”当记者问起时,项玉山忍不住开始“吐槽”。
找不到传承人
      然而,项玉山更关注皮影戏没有市场,找不到传承人。
      “以前,乡间每逢婚丧嫁娶、新房落成,都会邀请戏班演上几天。”项玉山告诉记者,随着社会发展,古老民间艺术受到严重冲击,皮影戏的演出市场也受到挤压。
      “一片白布,几个皮影人,就是一出好戏。”在热闹的戏台前,落寞的项玉山无奈下,终于同意让大女儿项翠萍加入戏班。
      这让项翠萍欣喜不已。受父辈影响,项翠萍从小喜欢皮影。“小时候,父亲项玉山经常在蚊帐外点起灯表演皮影戏,自己坐在蚊帐里看,不知不觉就爱上了皮影戏。家族有传男不传女的规矩,我只能偷偷自学。”项翠萍说,对她而言,皮影是一定要传承下去的艺术。项翠萍介绍,32岁那年,她正式跟父亲学习皮影戏,“南瓦新开影戏场,满堂明烛照兴亡。看看弄到乌江渡,犹把英雄说霸王。”2011年,项翠萍正式接手“项家班”,成为孝丰项家皮影艺术团团长、“大河项家皮影戏”第六代传承人。
      也不知是命运使然,还是什么原因,在项翠萍手上,皮影戏“复活”了——新元素、新内涵,正让它在传承中,走出一条创新路。
要走创新路
      “我们出去表演时,小孩嫌戏太老,嚷嚷着要走。小孩一走,长辈也留不住。”项翠萍说,为了解决这个难题,她在皮影戏题材上,做年轻化处理,创作出了《熊猫咪咪》《小羊过桥》等现代童话皮影戏。
      由于经费紧张,加上老版皮影简陋、粗糙,项翠萍还突发奇想,特意邀请皮影雕刻师傅,带领戏班成员学习雕刻。皮影制作也更趋于精细化。与老版相比,现在的皮影,眼睛、嘴巴都会动,表演起来更加生动逼真。
      此外,项翠萍还将影窗放大2倍,通过添置LED无影灯,给观众创造更好的视觉感受。如今,项家皮影戏已声名在外,经常受邀前往学校、广场、社区、美丽乡村开展巡演。
      “大家喜欢,传承就有希望。”项翠萍说,“我想多招些大学生或年轻人,把剧目变得更丰富,更贴近生活。”
      在项翠萍看来,没有民间的邀请与展演,皮影戏就没有发展市场与生存空间。民间艺术的生存与发展,从长远来看,只能自力更生,依靠造血而非输血。
      确实,“只有让戏班先存活下去,才能谈传承。”这是记者采访过程中,项翠萍一直挂在嘴边的话。据中新网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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