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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见沈锦丽,一袭古典长裙,眉眼带笑,丝毫看不出女强人的意味。与她握手时,记者才感受到手艺人独有的沧桑厚重,这双手似在诉说着非遗传承过程的艰辛与波折。



跨界来的“漆线雕”传承人
      我国是世界上最早发现并使用天然漆的国家。在新石器时代的河姆渡遗址中,就有漆器的踪影。最初的漆用于器物,有防虫、防腐作用。有句老话,叫“一漆入土,千年不腐”。
      漆艺有很多形式,流传在福建闽南地区的“漆线雕”是其中一个分支。
沈锦丽的家族在厦门从事“漆线雕”已有上百年了。但沈锦丽最初却不是学“漆线雕”的,她喜欢刺绣,因手艺精湛,在当地还小有名气,并拥有自己的一个刺绣研究所。
      和大多数非遗传承人不同,沈锦丽是“半路出家”,是从刺绣跨界回来搞的“漆线雕”。
      “1992年初,我到北京,看到故宫宏伟的漆木建筑,让我赞叹不已。有人说,故宫是世界上最大、最壮观、最伟大的漆艺作品,此言不虚。故宫的众多馆藏文物,都与漆艺息息相关。中国有百工之说,而漆艺是百工之母。虽然我是第一次来到故宫,但冥冥中,与漆艺的内心距离拉近了。我在感叹之余,又想到了几近失传的家族漆线雕手艺,就多了一份责任与担当。”沈锦丽说。
要将传承渐微的漆线雕重新拾起,难度可想而知。
沈锦丽一边回忆儿时曾祖母传授的手艺,一边系统地学习了家族和族亲的漆艺体系,还拜访了闽南地区的一些知名大师,走访了众多漆艺工厂。“通过逐步了解漆艺7000多年的历史,我为之着迷,这传承创新的过程,是一段足称精彩的发展史。”
天然的植物漆,配以闽南特有的红砖瓦粉,反复锤打成柔软的泥状,再用手搓成如发丝般的漆线,然后在漆胎、瓷胎、木胎等坯体上,盘、结、绕、堆、雕、镂和贴金,就是所谓的“漆线雕”。一只看似简单的“漆线雕”碗,要历过20多道工艺,全程都是纯手工制作。
沈锦丽还记得,曾祖母曾用糖做“诱饵”,传授她“漆线雕”的制作步骤。
经过一番努力,沈锦丽的“漆线雕”展现出了独特的魅力,技艺也愈发精进。但新的问题也随之而来,闭门造车的时代已经过去,酒香也怕“巷子深”。如何让“漆线雕”艺术获得更多人的认可?祖传手艺怎样在自己手中发扬光大?沈锦丽思考了良久,最后,她采纳了朋友的建议,来到北京发展。
回首往昔,让厦门漆线雕来北京发展的决定是正确的。沈锦丽深知,中式美学崇尚简洁,不同于水墨的留白,漆器上涂满了各种色彩,却无一分多余,采用“漆线雕”工艺每一处都要恰到好处,触目合宜,体现出美、典、雅,其追求的是端庄大方、富丽堂皇。
      就这样,沈锦丽带着她的“漆线雕”来到北京,并很快就试水成功,赢得了市场的认可,订单量激增。她的个人作品也多次在中国工艺美术大师精品博览会上获奖。
      1997年7月,沈锦丽成立了一个漆线雕文化艺术公司。以后,她的“漆线雕”多次被作为国礼使用。
      一方面是开拓市场,一方面是静心创作。30多年时间,沈锦丽顶住了压力,付出了很多心血。在她看来,自己足够幸运,走到今天,既要感谢家人、朋友的支持,也要感谢行业领导们的关心。

行而下者为器,行而上者为道
      事业的突破让沈锦丽对漆艺的理解更加深刻。在传承和发展的过程中,她一直致力于赋予传统漆艺更加深厚的文化底蕴,用“艺以载道”的观念来传承,同时,创作也要符合时代的发展。
      “这也是我一直在强调的观点,非遗传承人不仅要有手艺,还要会讲述。‘行而下者为器,行而上者为道’,应该让人享受到作品的文化内涵,这也是工匠精神里最高级的艺术表达。”即便是在主流市场获得青睐的“漆线雕”,同样也面临着作品市场化的考验。本着“即使亏本,真金当假金卖,也要维护品牌”的经营理念,沈锦丽团队一直在寻找转型的机会。
      考虑到近年来工艺美术、非遗工艺和手工艺界许多转型搁浅的例子,沈锦丽还在谨慎地规划着接下来的发展战略。从2016年开始,她就在关注着“中华家风艺术化”。努力让华夏文明回归,打造漆艺非遗传承,回归家庭幸福本源,是她未来的主攻方向。
      让沈锦丽感到欣慰的是,党的十九大报告明确了文化发展的方向,即“满足文化需求是满足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求的重要内容”。沈锦丽表示:他们公司也会积极响应厦门市政府对文化发展战略所进行的调整。正如她将“漆线雕”带入北京的原因一样,艺术是人类文明的共同财富,仅靠家族传承还不能算是完成使命,还要让它走到世界的舞台上。据《经济》李雪娇/文 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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