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北广人物» 文化意趣

精彩内容

 

闻一多和梁实秋,他们一个是著名诗人、学者,坚定的民主战士,中国民主同盟早期领导人;一个是著名散文家、文学批评家和翻译家。两人是一对非常好的朋友。
他们是在清华学校读书时认识的,当时,清华学校的学制为八年,闻是1912年考进的,梁是1915年考进,虽然闻一多比梁实秋早入学三年,但由于闻一多在读一年级时,英语考试不及格,留了一级,后来又因参加学潮,耽误了很多课,又被留了一级,所以只比梁实秋早毕业一年。
这两个人能成为朋友,主要是他们的文学观比较一致,比如他们都认为:诗要有“诗的艺术、诗的想象、诗的情感”,宁可多一点“贵族精神”,也不要“平民风格”。因此,那时他们都很推崇郭沫若的《女神》,而不大看得上胡适的《尝试集》、康白情的《草儿》和俞平伯的《冬夜》,两人还合出了一本《〈冬夜〉、〈草儿〉评论》。闻其实看得上的人不多,但梁绝对是其中的一个。他曾称梁是“现代李商隐”和“中国的济慈”。他还说过:“实秋啊,我唯一的光明的希望是退居到唐宋时代,同你相邻而居,剪烛西窗,把酒论文——我们将想象自身为李杜、为韩孟、为元白、为皮陆、为苏黄,皆无不可。”
又,当时清华学校还主要是一所留美预备学校,毕业生大都会选择去美国留学。闻一毕业也马上去了美国,在芝加哥大学学美术。他肯定是希望梁一毕业就去美国和他会合。但梁当时似乎还在犹豫,因为一来他已与程季淑恋爱,并正处在热恋中。程比梁还要大两岁,毕业于北京女子职业学校,时已在京工作,她肯定是希望梁能留下来;二来梁对完全陌生的异国生活也多少有点恐惧。据说,闻在出国前,梁还与他探讨过留学的事,并说:“如果我们去了美国那样一个汽车的王国,会不会被车撞死?”玩笑归玩笑,但他对是不是一定要去美国留学所抱的态度,还是由此可见一般。
闻到了美国以后,写给梁的第一封信的第一句话就是:“我尚未被汽车撞死!”接着,就是长篇大论地开导梁,务必打消一切的顾虑,毕业后就到美国来。
一年后,梁从清华学校毕业,还是听了闻的劝,去了美国。他一到科罗拉多大学就给在芝加哥大学的闻发了一封信,告诉他自己来了,并附了十来张科罗拉多州的风景照,还在其中一张的背面写道:“你看看这个地方,比芝加哥如何?”他的本意只是逗逗闻,不料几天以后,闻就拎着一只大皮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对他说,“我已从芝加哥大转学到了科罗拉多大学”。据说他们在科大的时候,吃住也都在一起。
刚开始,他们还只敢用酒精炉煮咖啡喝,但后来胆子就大了起来,开始用酒精炉炒鸡蛋、白菜、木樨肉吃。闻每试验成功一道菜,就会拍案大叫:“在异国得每日食此,真南面王不易也!”但有时,也会出现一点小状况。一次,闻不小心把酒精炉打翻了,不仅燎了头发和眉毛,还差点点着了窗帘。还有一次,他们正在煮饺子,被宿舍管理员发现了,前来交涉。梁在一通认错后,又夹起一个饺子,让管理员尝尝。管理员尝了后,连说好吃,就说:“你们以后要在宿舍里煮东西吃就煮吧,但动静不可太大。”
又,闻有一次要去纽约办画展,发现少一张风景画,就准备上山去写生。刚学会开车才三天的梁就自告奋勇地就要去租辆车送他去。结果,梁把车开上了一个悬崖。那地方路很窄,根本无法掉头,当车再也无法向前开后,梁只能向后倒车。当时,路两旁一边是峭壁,一边是深涧,闻吓得大叫起来。尽管梁已是小心再小心了,但还是把车倒出了路面,要不是车万幸地被两棵松树夹住,我他两人的命就没了……
两人在科大读书时,一个美国学生在校刊上发表了一首诗,说中国人一天到晚都板着个脸,面部毫无表情,就如同是“狮身人面像”一样,不知他们心里想的都是什么。虽并没有侮辱中国人的意思,但两人还是觉得气愤不过。于是,梁先写了《一个支那人的回答》,闻又写了《另一个支那人的回答》,发表在校刊上。这使他们成为校园中的新闻人物。
1924年,梁从科大学业,去哈佛读研究生,闻也要去纽约继续学他的画了。临别时,闻特意将自己心爱的《霍斯曼诗集》和《叶芝诗集》送给了梁,梁则回赠了他一只自己从北京带来的珐琅香炉和一大包檀香。因闻曾说就爱“焚香默坐”,吟陆游的“欲知白日飞升法,尽在焚香听雨中”……
再往后,闻、梁回国以后,又一起在青岛大学、西南联大同过事,关系一直都非常好。
1946年,闻遇害后,当梁得知闻是死于国民党特务之手后,不由对国民党失望至极,从此在参议会上一言不发,并将闻给他的书信随身携带。即使后来到了台湾,也一直珍藏着这些书信。
木匠

其他文章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