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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 岩

在北京到苏州的高铁上,听了首老歌《山丘》。人生不管你是否乐意,有些难,有些坎儿,有些阴霾,总得过去。
美国著名心理学家威廉·詹姆斯说:“我们这一代人最重大的发现是:人能改变心态,从而改变自己的一生。”所谓心态,从你走出人生阴霾的姿势中可以看出。
女儿在苏州夏令营的负责人张老师是个50多岁的瘦小女人,两鬓飞霜,瘦削而发黄的脸上,配着小巧的五官,眼角下鱼尾印迹明显,透露出她的年龄与不寻常的经历。她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先到她的宿舍吧,把行李放下,我们就去参加活动了。”说完张老师转身上楼,一边走是一边自顾叨咕:“你们从北京来这里,让孩子受苦呀?”“受苦?”我心里不由一紧,说实话只想赶快给小朋友找个地方托管,自己喘口气,并不十分了解夏令营的内容,只是认可这帮做事的朋友,便匆匆带着她来到苏州。“劳动改造?她能受什么苦?如果不行,我就把她接走!”跟在张老师身后,我胡思乱想。
上了二楼,初到新环境,小朋友很激动。她蹦着进了卧室,又蹦着出来,我看到的是“不稳重”,张老师笑着说:“这么活泼,我看她没问题。放心吧,我会一视同仁。”
走出夏令营,朋友介绍:“原本张老师是个私立学校的校长,后来得了癌症,大家都以为她活不了了,这些年她身体渐好,就负责我们夏令营学生的生活。她生病的时候说,‘看看病魔能把我怎样?’”朋友介绍,就是在有没有明天都不确定的情况下,张老师做了手术,完成了放化疗,并在她认为自我修复后,又回到她心心念的教育工作中。她一直希望她所接触的孩子们都是努力向上的,所以走出阴霾,与死亡擦肩后,张老师就陪伴在孩子身边,带着他们一遍一遍做好自己能做的事情。
短短两周,在张老师的带领下,小朋友不仅自己洗衣服、收拾屋子,还学会了炒菜、刷马桶、扫院子、铲鸟粪,要知道,以往拎一次垃圾她都不高兴。看着她乐呵呵地为同学吃饭摆桌的照片,心里赞叹,可真好。在小朋友一篇篇描写细腻的日志中,她记录了自己以前不愿提及的懦弱,也发现了她从不自知的坚强。
其实表面的风平浪静下,有着许多张老师和孩子们斗智斗勇的经验,一个健壮的人,面对这群熊孩子都要崩溃,想象中也可知,她要面对什么痛苦!张老师云淡风轻地说:“人生就是痛苦和欢乐交织的,我要教会孩子们感受痛苦,品尝欢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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