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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这般不作美的铃声不作美的雨,怎当我割不断的相思割不断的情。洒窗棂点点敲人心欲碎,摇落木声声使我梦难成。当啷啷惊魂响自檐前起,冰凉凉彻骨寒从被底生……”
      这是2016年8月的一天,在长春市六合一方小区的一间普通居民楼内,一鼓一弦,一弹一唱,韵律腔调,引人入胜。自家的客厅,已改装成了一个东北大鼓练习室,桌上摆放的,是一辈辈传承下来的一个东北大鼓和一摞被精心抚平过褶皱的鼓词唱本。
      一曲《忆真妃》唱罢,身穿一件旗袍,脸上略施粉黛的田野向记者吐露了她对东北大鼓明天的担忧。
      如今,50岁往上的人,对东北大鼓都应该有些印象,三四十年前,在吉林省的城乡常有唱东北大鼓的先生献艺。在乡村的场院里,在县城的大车店里,在大城市的小剧院和茶馆里,说唱大鼓书的先生配着弹弦的师傅弹奏的乐曲,一边打着鼓,一边唱出一个个历史故事,一曲唱罢,还有 “加白”,即把书中的典故一一给听众解说清楚。
      有道是“说书唱戏劝人方”,尤其是“说书”,除具有娱乐性、欣赏性,还具有教化功能,寓教于乐,劝人向善,宣扬忠义仁孝,抨击卑劣丑恶。当年的“说书”在开化民众,引导乡风民俗方面,特别是在一些经济文化不发达的地区,不失为一种十分重要的教育手段,这也是为什么“说书”艺人会被尊为“先生”的原因。
田野是长春奉调东北大鼓项目代表性传承人,她说:“东北大鼓,也称奉天大鼓。一般认为东北大鼓起源于清朝,距今已有二三百年的历史。曾经十分兴盛,到上世纪七八十年代,仍很兴盛。那个时候,大鼓先生都备受瞩目,有着很好的收入,所以许多年轻人都愿意学习这门艺术;大鼓先生下乡去说书,全村的人都会来听。榆树是东北大鼓的发源地之一,那里过去很多村子过年,都会请大鼓先生来说书。但上世纪九十年代后,东北大鼓就整体走向衰落了,到现在,很多年轻人甚至都没有听说过还有东北大鼓这样一种曲艺形式。大鼓先生单靠演唱大鼓也很难维持生计,大鼓先生也在减少,更很少有人愿意学习和演唱东北大鼓了,东北大鼓面临着传承的危机。”
随着时代的变迁,东北大鼓的演出渐渐地淡出了人们的生活。过去的那些大鼓先生年龄也都越来越大了,到2016年时,长春市区还能登台演出东北大鼓的人,就只剩下记者眼前的田野了。
      田野从16岁开始学艺,至今已有31个年头了。30多年来,田野从一开始走街串巷去表演,天天都有演出,有时甚至一天要演两三场,到现在,一个月也就只有一两场演出了。对此,她感到非常落寞。她说:“现在表演的形式越来越多,网络又这么发达,听众想听什么,上网就是了,很少还有人会安静地坐在那里听大鼓了。” 
      而最让田野感到担心的还是,再过几十年,这门艺术可能真的就会失传了。在她所认识的东北大鼓先生中,榆树市有几位,农安县八吉垒有一位叫韩贵的先生,永吉县还有一位叫李晓杰的女先生。但这些人的年龄也都过了50岁,徒弟很少,让这门艺术的传承受到了很大影响。
      东北大鼓的曲牌很多,故事性、知识性都很强,唱腔变化也很多,千军万马都是一个人表演。东北大鼓为什么会走到如今无市场、无创作、无传承人的境地呢?
       “之所以现在年轻人不愿意学习,一是学习起来非常难,二是因为演出收入太低。一场堂会,表演两小时,只有区区500元的收入。但就是这样,演出机会还特别少,一个月也就一场两场。”田野说,不少鼓书传承人的家里本就不富裕,仅靠表演东北大鼓根本就无法糊口。
      初学东北大鼓时,田野用了3年时间才能登台,并只能演出很短的一段。要想登台演长篇,实现正书和说唱相结合,再对典故加白,没有十年八年的功底根本不行。“这么难的艺术,收入却这么低,怎么吸引年轻人?”她说。
      田野还告诉记者,虽然长春市的大鼓先生很少,但东北各地还是有很多艺人。只是由于收入低,出现了艺人文化水平有限的情况,在演出时囫囵吞枣,不做加白,再加上缺少新的创作,文化水平相对不高的听众再听不懂,就出现了艺人和听众脱节的情况。
      东北大鼓最好的作品出现在清末,如《忆珍妃》《黛玉悲秋》,思想性和艺术性都很高,需要文化水平高的人,静下心来欣赏。但是,这些作品与人们的生活太远,不能仅期待高层次的人群来欣赏,也需要更多的普通人成为欣赏者。而现在原有的听众年龄大了,而新的听众还在被电视、网络等媒体吸引着,没被吸引过来。
      “东北大鼓急需新的创作和改革,而现在,创作基本没有,没有创作,改革就无从谈起。”田野说。“我曾经自己创作了一个作品,是根据长春市见义勇为模范孙德波的故事改编的,登台演出过,观众也很喜欢。”
       2006年,东北大鼓申请非物质文化遗产成功,到现在已经10多年了。现在,田野正在申请长春奉调东北大鼓的传承人。她有个想法,准备成立一个东北大鼓艺术团,把东北大鼓的表演者全都团结起来。
      “我也希望更多的人关注东北大鼓,多多宣传东北大鼓。”为了宣传东北大鼓,田野还把自己的作品传到网上,希望能与时代接轨,让更多的人了解、感受这门艺术,现在她的一个作品的视频点击率已经达到了1.7万次。“想不被时代淘汰,就只有紧跟时代,这样才能找到新的出路,让这门艺术传承下去。”她说。据中工网 官思妍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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