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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 藕

按理说李清照的这两句词写的是少女的娇羞心态,但不知为何,瞬间想到了《装台》里闫妮所扮演的蔡素芬。这位素面朝天的中年妇女,因为家庭变故,一个人从甘肃到陕西,意外结识了装台工人刁大顺(张嘉益饰),匆忙组建家庭,成为“半路夫妻”。单说这二人的相遇,用个浪漫的说法就是张爱玲的那句名言:“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所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中,时间的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巧赶上了。”不过两人的生活却不是这般唯美,每天都是一地鸡毛蒜皮,甚至大多时候灰头土脸,但细品,柴米油盐中有别样浪漫,与年龄、金钱等都无关。
相对于年轻人而言,蔡素芬这一代表达爱情的方式更为内敛和实用。比方说蔡素芬受伤时,顺子每天都记得帮她擦药膏;顺子工作一天回来,蔡素芬端上一碗热腾腾的面条……虽然不轻易说出“我爱你”三个字,却把爱意藏在了言行举止中。剧中有两个情节印象深刻,一个是刁大顺帮演出商搭建完舞台,因为没有工作证,无法入场观看演出,看蔡素芬一脸失望,痔疮严重的刁大顺,忍痛骑着摩托车带她到了能眺望到现场的山坡上,贴心的为蔡素芬在地上铺上小垫子,边为她扇扇子边笑着说:“这比坐在场内美呢。”参天大树下,两人相视一笑,格外甜。
还有一个情节是刁大顺生病住院,对即将要做的手术心怀恐惧,拉着蔡素芬的手说体己话。蔡素芬从害羞不敢拉手到和最后顺子手拉手,小女儿姿态十足,活脱脱就是李清照笔下那个“却把青梅嗅”的少女。而顺子兄弟们的意外到来,吓得蔡素芬跌落在地,好像做了什么坏事,让人觉得好笑又暖。对于刁大顺和蔡素芬而言,之所以在一起生活,前者是想找个伴儿,后者是想在西安有个依靠。很难说最初的两人是因为爱情在一起,不过日常相处中,彼此照应,自此难离。回忆剧中蔡素芬和刁大顺,好像从来没说过“喜欢”或者“爱”这种字眼,蔡素芬最常说的是:“大顺是个好人。”没有华丽辞藻,没有浪漫心思,但这种患难与共的相知相守亦动人。
这周末坐地铁,坐在对面的一对夫妇,头发花白,脸上布满沧桑感,脚边大包小包,貌似是结伴返乡,两人一直手握着手,小声讨论该在哪一站下车。两人就是《装台》里的刁大顺和蔡素芬的现实投射,在柴米油盐的日子里相互扶持。这种相守没有豪车玫瑰一点都不唯美梦幻,但相爱的人始终最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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