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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大军

清华大学校园里有一位最老的“白发先生”,他从教近七十年,至今依旧坚守讲台,他就是96岁的物理系教授张礼。

 

1925年,张礼出生于天津,1946年以理学院第一名的成绩从辅仁大学毕业。1949年,他放弃在美国康奈尔大学免费攻读研究生的机会,回国赴解放区,并于同年加入中国共产党。

 

1953年,张礼前往苏联列宁格勒大学做理论物理研究生,1957年回国后开始在清华大学任教。他曾任清华大学工程物理系核物理教研组主任、副系主任、系主任,也是清华大学物理系1982年复系之后的首位系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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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已经在一线教学近七十年、清华大学年龄最长的授课教师,张礼觉得自己还不老。

 

从1957年来到清华,张礼讲了各种各样的课程,其中绝大多数课程都不是他曾经学过的,需要他再去学习。

 

“我从这种学习中收获了很多,随着对物理接触面的扩大,我对物理的爱好乃至敬畏也就越多。”张礼说。

 

每年,张礼都会给学生讲授《量子力学前沿选题》,为了让学生了解更多的前沿课题和科研动态,张礼时刻要求自己保持对前沿的敏感,并在讲义中加入对前沿问题的介绍与思考。

 

谈到学生,张礼总是忍不住激动,他说:“我想把我对物理学的热爱传递给学生,让他们能够热爱物理。在清华这么多年,我觉得我的本事没有多大,好在清华的学生很优秀,通过我的教学把他们的积极性发挥出来,对他们的成长我也尽了一份力量。”

 

一周讲授两次课程,每节课前,张礼都要花一个下午和一个晚上的时间准备。即使已经讲授了不知多少次,他仍然投入地备课,而即便没有课时安排,只要在阅读文献时有了新发现,张礼也总是会寻找机会尽快讲给学生听。

 

如今,96岁的张礼仍然站在清华大学的讲台上。“量子力学前沿选题”这门课从1998年开课,张礼讲了二十余年,作为一门研究生专业课程,每年会有很多高年级本科生选修这门课。

 

去年疫情期间,张礼开始挑战线上教学。他搭档助教胡嘉仲联合开设“量子力学前沿选题”在线课堂,挑战在线教学。

 

在近70年的教学生涯中,起初张礼希望尽量让学生学懂知识,后来他发现,更重要的是启发学生的兴趣和钻研课程的动力。

 

在课堂上,将每个知识点和前沿发现透彻地讲给学生听,让学生能够理解个中奥妙,并激发他们的兴趣,是张礼最幸福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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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位于清华大学高等研究院的张礼办公室内,墙上悬挂了四幅科学家的肖像,其中就有他的学术偶像——著名物理学家费曼。在美国留学期间,正是因为聆听了费曼的讲课,张礼坚定了自己对物理的热爱。

 

不仅在讲课上,张礼在科研上也保持了旺盛的热情。他长期从事物理学教学和科研工作,退休后依然坚持工作。

 

20世纪五十年代,张礼发表的“电子-正电子系统的定态及其湮没转变”研究论文,被国际公认为是奠基性文献。

 

1997年,在讲课的基础上,由张礼主编的《近代物理学进展》一书出版,被评为“九五”国家教委重点教材,张礼也因此获得北京市教学改革一等奖。

 

2009年,84岁的张礼作为第一作者在《物理评论快报》上发表论文,并承担了《清华物理丛书》的编写工作。2013年,他还因提出场论中的旋量演算新方法获得中国物理学会周培源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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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早晨七点半,张礼都会准时出现在清华园的晨曦中,迈着轻快的步伐来到高等研究院办公室,开始一天的工作。有课时,他会早早赶到教室,一边阅读文献一边等候上课铃响起,为物理系研究生和高年级本科生讲授《量子力学前沿选题》的选修课;没课时,他会“钻进”各种学术文献里,为讲好“前沿”做准备。

 

“经常有人问我,何时退休,何时离开教学一线。其实,这个问题不需要我回答,如果有一天,我的脑子实在不行了,看不懂东西了,讲不清东西了,那我就离开了。没到那一天,我就不会放下。” 老教授张礼如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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