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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远去,不会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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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李雪源  来源:  时间:2018-11-07

  网上铺天盖地的悼念文字、图片、视频中,一张图片令人动容:画面的远处,一轮夕阳余晖之下,金庸先生拄拐、回首、挥手作别,一脸的慈祥与从容;画面的近处,是金庸先生笔下创作的诸多武侠角色的背影。这些角色是如此易于辨认,光看背影,我们就知道这是乔峰,这是杨过,那是东方不败……
  是啊,在我们的记忆中,金庸以及他笔下的诸多爱恨故事、江湖儿女,几乎是不可或缺的一块拼图。对于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成长起来的人来说,人生所看的第一本长篇小说,很有可能就是金庸写的;人生第一次开始追剧,很有可能就是金庸武侠小说改编的电视剧;而那些配合着电视剧传播开来的一首首粤语主题曲,更是许多人心目中的经典之作。
  如今,读武侠小说、看武侠剧早已不是很多年轻人娱乐休闲的主要方式,听过“飞雪连天射白鹿,笑书神侠倚碧鸳”这句话的人恐怕不会太多。也许许多人并没有看过任何一本金庸小说的原著,但肯定看过一直在不断翻拍的某部金庸武侠影视剧的某个版本;哪怕是一部金庸武侠电视剧也没看过,也一定听过用过创作于金庸笔下、后来又被流行文化所广泛传播的人物形象、词语词汇。比如,那些要求严格的女性师长,会被在私下里称为“灭绝师太”;又比如,一群专业人士会集在一个地方讨论某个问题,会被称为“华山论剑”。金毛狮王、九阴真经、降龙十八掌,诸如此类的词语还有很多,这些都是金庸留给我们的文化遗产。
  “一千个人心中就有一千个哈姆莱特。”这句话起码有两层意思。一方面,表明了哈姆莱特作为莎翁笔下的一个人物形象,是广为人知、深入人心的。另一方面,也表明了这个人物对人性复杂性的深度诠释,让人有极大的理解空间。而在金庸笔下,其实也有不少武侠人物可以配得上这句褒扬之词。我们既可以说“一千个中国人心中就有一千个乔峰”,也可以说“一千个人心中就有一千个杨过”。因为这些武侠人物早已通过金庸先生的笔,通过影视剧的画面,通过流行文化的传衍,化作当代中国文化的一部分,定义了“侠义”这个词,融入到当代中国话语体系之中。作为一个通俗小说家,这是一份时代赋予的无上的光荣。
  金庸先生虽然驾鹤西去,但他将长久地存在于他的人物之中、他的文字之中、人们的心目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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