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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陪伴更温暖

————《少年派》《小欢喜》热播引出的话题

作者:  来源:  时间:2019-09-03

     古语有云: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如今,教育问题已经从家庭头等大事上升到全社会关注话题。换句话说,问题的双方都在经历着前所未有的阵痛,子女面临着全新的竞争与挑战,而父辈想要肩负社会和家庭双重角色却越来越难。随之而来也出现了很多奇葩的现象——深陷课外班、弃主流读私塾、辞职变陪读家长等等。如何破题成了每个关心孩子教育的家长的课题。
     社会关注话题延展到荧屏,热度不减反增,刚刚热播的两部电视剧《小欢喜》《少年派》都因真实揭示当今家庭的教育故事,而引来超高的人气。剧中,孩子成为了主角,在学习中不断磨砺前行,做最好的自己;而家长成为了配角,学会克制忍耐,更有战略眼光。看似无解的问题,也正是这两部电视剧存在的价值。套用《少年派》编剧九枚玉的一句话:“父母要重视亲子关系,尽量多陪伴孩子。孩子长大是一过式的经历,错过之后再想弥补几乎没有可能。”
     本报记者日前采访了两部剧的编剧九枚玉和黄磊及两部剧的主演,听他们讲述这两个剧本如何在阵痛中“降生”,以及各自在教育子女方面又有着怎样的心路历程。

【编剧说】创作灵感:所有的矛盾冲突都发生在了“高三”这一年
       两位编剧都不约而同把切入点定格在了高三这一年。因为面临高考,所有的家庭矛盾、观念冲突、沟通盲区都会在这一年中集中爆发,刀光剑影甚至是血淋淋。

 

       最早在《少年派》播出后,很多爹妈都吓了一跳:难道编剧在我家装了摄像头,怎么很多情节都和我家的日常如此相似呢!这样的评论或许是对一部电视剧最好的褒奖。然而,很少人知道,如此接地气的剧本却是在编剧九枚玉的血泪中写成的。九枚玉本名王小波,她原本是一位工作了20多年的纸媒记者。1989年,她进入《合肥晚报》成为了一名纯粹的报人。本来,她在合肥市区过着安稳平静的日子,却因为一通老师打来的电话,生活一下被彻底改变了。
       她在女儿高三这年选择专心做一年的陪读妈妈,《少年派》中的很多细节都来源于她的亲身经历,“那段日子就是我和女儿体验最深刻的一段时光。所以说这部剧不仅仅是接地气,它就生长在我的生活里。”她说。

 


       回想起当年决心陪伴女儿备战高考的一年,她至今印象深刻——
       2012年年底的一天,九枚玉正在电影院看电影《泰     》。银幕上,徐峥的笔记本正被王宝强的一盆水浇下立马死机,观众们爆发出一阵大笑。这时,包里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女儿贝儿的班主任打来的。电话里,班主任的语气平缓、态度镇定地给她发布了最后通牒:“你女儿的成绩一直滑坡,不容乐观,照这样下去,明年也就上个三本。”被泼了一瓢冷水的九枚玉再也无心看下去,满腹心事地回家了。作为一个典型的文化人,她一直重视孩子的教育,孩子的学习也是一家人关注的焦点。半年前,老师还说女儿能上一本,怎么一下就这么差了?
       回到家,九枚玉立刻召集了家庭会议,在和老公讨论了很久之后,最终两人决定在女儿高三这年专心做陪读家长,督战这关键的一学年。
       与九枚玉相比,《小别离》的总编剧黄磊的实战经验更多,换句话说,他的眼睛从未停止过在周遭寻找素材。《小欢喜》是在黄磊拍摄完《小别离》就产生的想法。“我外甥刚好在2017年进入高三,我亲眼目睹了我姐姐、姐夫、外甥、我父母在这一年中所经历的种种。由此,我也想起了我当年参加高考的情景。几乎每个中国人对于高考都有着自己的记忆和看法。我做这部剧就是希望能够通过高考这个切入点,来讲述对当今都市生活、子女教育等问题的思考。”
       黄磊说,他在《小欢喜》中把自己在这个年纪的所有感受都一股脑写了进去。“孩子们不断长大,高三是他们离开家的最后一年,恰恰也是最紧张、最充满火药味、最手忙脚乱、惊慌失措、焦躁不安的一年,太有写头了。”

打响“陪伴”第一枪
做家长要首先学会放下和取舍
       最近,《断舍离》这本书成为了很多人的心头好。其实,在孩子教育上,家长又何尝没有“断舍离”的抉择呢?特别是在孩子高三这一年,父母责无旁贷要在社会与家庭、工作与孩子、现实与梦想中做出自己的选择。

       在经过家庭会议后,九枚玉和丈夫取得了一致意见——搬家到郊区,专心做陪读。
       在女儿高二的暑假里,一家人搬进了合肥郊区的一个小区,这里离女儿学校走路仅需10分钟。144平米的三居室,大白墙,纱窗都是九枚玉夫妻亲力亲为,现买现安的。家具不够,贝儿爸从附近废弃的军工厂厂房捡来几个炮弹箱,既能当桌子,又能当柜子。暂时租住的家,虽比不上城里的窝,但夫妻俩聊以自慰的是房东的话,“这房子旺学生,先后住过两任考生,一个考上科大少年班,一个考上211!”
       在女儿的眼里,临时的家就像农村,装修简单,家徒四壁,最有意思的事情就是写作业了。
       8月底,一家人正式进入高三的紧张状态。就这样,在父母的专心陪伴下,女儿的学习成绩大幅提高。但随着高考的临近,女儿的压力也逐渐增加。“我女儿学校在一年中有12次大考,每月4次小考,次次都像过堂。有一次,她在考试前夜突然爆发,惊声尖叫着不要去考试,因为没复习好,整个人又哭又闹完全失控了,我和老公好说歹说才哄着女儿去参加了考试。等成绩下来后,并不是太坏,女儿这才转悲为喜。”还有一次,女儿半夜打开窗户,要把自己冻成高烧,以逃避考试,这个细节后来也被九枚玉放进了《少年派》剧中。
       相对来说,黄磊的女儿们年龄还小,但他在教育上也时刻面临着取舍。“我自己也经历了一次考验。多多今年要单飞去国外的夏令营,虽说只有几个星期,我内心特别不舍得。可是孩子必须要锻炼一下,我们也只能强忍着泪水到机场去送行。当我和孙莉看着空姐领着多多越走越远的时候,孙莉开始抹眼泪,我就咬牙忍着。我在内心跟自己说,孩子现在还小,走了还会回来的。但是到了高三,要是真走了就回不来了。”
       说到此,黄磊不免有点小伤感,他语气凝重地回忆起自己当年的高考。“我18岁高考后,陈凯歌导演找我演《边走边唱》,我当时高兴极了。我没有皮箱,就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迷彩尼龙包,在火车站和爸爸道别后坐上了火车。爸爸当时塞给我90块钱,说这是后四个月的零花钱,让我一定要拿好,我于是踏上西行的道路。从那天起,我就离开了父母。等我再回到他们身边的时候,已经过了半生。父母已经白发苍苍,我也进入了不惑之年。我才觉得开始慢慢懂得了我的父母,他们当年的放手是对的。”

陪读家长心头“三把刀”耐心、坚强、宽容
       不养儿不知父母恩,这句话大概是所有初当父母的人内心最深刻的体会。父母对孩子的爱其实也存在着作用力和反作用力,作用力作用于孩子在人生道路上的成长和成就;反作用力作用于家庭和自身的内耗与磨损。想要做好高三陪读家长,这种反作用力往往需要加倍。

       九枚玉告诉记者,作为一名高三陪读家长,心理压力一点不比考生小。“在家做事都小心翼翼的,如履薄冰。我老公有句话点评到位,说孩子们是‘挟高考以令诸侯’。比如我们当时发现女儿早恋,却不敢批评,不敢惊动。我每天只能绕着学校围墙无目的地快走,出一身大汗,不停调整呼吸,不断告诫自己‘稳住,稳住,再稳住’,以此抑制自己想闯进校门打人的冲动。”
       《少年派》中,林大为在知道女儿和钱三一朦胧早恋的时候,特别的妒忌和失落。这就来自于她老公当时真实的心理状态。
       九枚玉告诉记者,《少年派》中除了对青春的理解,还有成长,包括孩子的成长和家长的成长。“孩子在高考中成长、历练、修行,学会克服各种困难;父母也在陪读、陪考中成长,学会克制、忍耐、宽容和接纳。在高考这场战争中,父母并非只是配角,但更多的时候只能作壁上观,你要学会适可而止,学会做背景板。刚陪读时,我也很焦虑,想要控制女儿的学习,但是渐渐地学会放手,只提供生活照料和必要的情绪排解。放手的过程其实是父母自我成长的过程:你不放手,孩子不可能真正长大。”
       九枚玉说,“另外,我希望父母能够重视亲子关系,尽量多陪伴孩子。孩子长大是一过式的经历,错过之后再想弥补几乎没有可能。通过孩子的言行,真的能看出原生家庭的一些缺憾。”
       相对而言,黄磊对女儿的教育观比较开放。比如前段时间多多把头发染成粉色,就遭遇了很多人的不理解,但黄磊却并不以为然。“哪个女孩子小时候不想当公主啊。她想染头发就染呗,乐和乐和怎么不行啊。很多家长都想不明白一个道理,凭什么你们小时候都愿意开开心心的,一轮到自己孩子就不行了呢。多多想染头发,开始孙莉也不支持,但是我觉得要随孩子心愿。正好我有个朋友开了间理发店,我就让多多去了。她问我染什么颜色,我说你随便。在我看来,我不关心别人的眼光,只关心我女儿是否开心。”当然,不得不说的是,黄磊的女儿多多现在年龄还小,远没有到和父母针锋相对、矛盾重重的叛逆期。但黄磊坦言,自己在家庭教育上有很多父亲的影子。“我父亲是个鼓励性的父亲,他本人就很乐观,在舞台上一直活蹦乱跳。从小他就没打过我,也从不批评我,对我一直都是赞扬的,所以我记忆中并没有严父慈母的概念。未来,我也希望我女儿脑海中没有父母沉重的背影。”

 

【主演说】

陶 虹:“妈妈”的妈龄并不比孩子大共同学习面对“变化的世界”
       已经阔别荧屏许久的陶虹此次通过《小欢喜》实现了软着陆。她在剧中饰演了单亲母亲宋倩,她对高三女儿乔英子展开“监控式”教育模式,甚至几次三番反对女儿的南大梦想,令不堪重压的英子失眠抑郁。
       一向乐观自信的陶虹谈到宋倩这个角色,坦言自己虽然不认同她的方式,但是也能理解她的苦心。“到底应该给予孩子怎样的指导和帮助,这确实是每个妈妈都要纠结的事情。今天你还可以按照她的要求去帮她做一些事,明天她就会对你说:这个我要自己来。这就是孩子的成长。妈妈是从生下孩子那一天起开始做妈妈的,她做妈妈的年龄和孩子生下来的年龄是一模一样的,从这个角度讲,‘妈妈’并不比孩子大,也不一定会更有经验。”
       生活中,陶虹专心在家当了十多年的好妈妈。随着女儿的长大,她们之间的沟通方式也慢慢开始变化。“我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不变的。每到这时我女儿一边点头一边说:‘世界上唯一不变的就是一切都在变,这是妈妈教我的道理。’其实这个道理妈妈也是学来的。但基于这个道理,无论是人和人的交往,还是家庭中的分工,都不可能在一开始就计划好了,以后就不会变化了的。我觉得变化是正常的,不变是不正常的,有变化我们就要有应对,这时最重要的是我们要清楚自己的初心是什么,这个比较重要。”
       陶虹坦言,自己并不是个虎妈,但会经常给女儿讲道理。“这些道理孩子能记下来,但我相信她没有完全懂,懂就需要漫长的过程。她不经历事情也很难理解一些事情。就像我小时候,有人跟我说一句话的时候,我觉得我懂了。等我长大以后才发现,我当年懂的只是皮毛。”
       到了这个年纪,陶虹坦言自己每天仍然在学习。“每天接触的人、经历的事,对我都是学习的机会,教育于我而言就是每天的习惯。每个人说话的时候,我都在想,这话说的有意思,我会从中吸收养分。所以认为做父母就是要给孩子提供所有的机会,也许就会对他人生道路有一些方向性的影响。如果孩子的成长过程中,根本没有遇见艺术,没有遇见戏剧,没有遇见这些真正可以滋养生命的东西,而是只有知识,那么这个生命其实是狭窄的。”
 

咏 梅:情绪化不能解决问题推荐好书《母爱的羁绊》

       生活中没有孩子,但并不妨碍咏梅在作品中成功塑造出一个个好妈妈的角色。在《小欢喜》中,她饰演的刘静被观众称为“最受欢迎的妈妈”。剧中,刘静是高三学生季杨杨(郭子凡饰)的妈妈,在高三这年回到孩子身边,她个性温婉优雅,对孩子倍儿有耐心,也因此赢得了一众观众喜欢。
       咏梅演起好妈妈来得心应手,而她本人的观念也和刘静颇为相似。“我认为每一个家庭情况不一样,孩子的成熟度也不一样。有的孩子成熟得比较早一点,心里对自己的前途和未来是有一种笃定的,这种情况下要更多地倾听孩子的意见。另外一种情况是孩子还处于懵懂中,这时父母的意见就比较重要。父母需要用合适的方式帮助孩子看清楚问题。”她表示,“协调”是需要耐心和方法的,情绪化肯定不能解决问题。父母太强势的话也不好,对孩子要有最基本的尊重。
       谈到生活中,妈妈到底如何跟女儿相处时,咏梅遗憾地笑了笑说:“这个问题我可能不会有很好的答案,因为我不是一个母亲,我也永远不会体会到跟亲生孩子相处的关系到底是怎样的,我自己没有特别亲身的体会可以跟大家分享。但我认为,不论是夫妻关系还是亲子关系,最重要的是要相互理解和尊重。”她坦言,生活中有些朋友的家里妈妈和青春期女儿产生了巨大矛盾,她们之间存在着控制和反控制的关系。“这个话题特别值得探讨。生活中这样的家庭矛盾确实比比皆是,我推荐一本书叫《母爱的羁绊》,这是一个美国女作家写的心理学的书。如果对母女关系比较感兴趣,可以找这本书来看一看。”
       咏梅直言,通过这次在《小欢喜》中的演绎,自己对于高三学生的妈妈有了更多的理解。“人在每个阶段都会有困惑和焦虑,事业上、情感上都有。每一个人在成长的道路上免不了会遇到种种问题,遇到问题就要花时间和精力去解决它,再恐慌也没用的。所以,成长是一个不断去学习的过程。”

沙 溢:“虎妈猫爸”更适合男孩家庭劝父母要尽量多陪伴孩子

       拍摄《小欢喜》时,饰演单亲爸爸乔卫东的沙溢对一场戏感触颇深。“我请英子吃火锅,吃完从火锅店出来,她抱了抱我,转身就走了,那一瞬间我特别感动。我就在想,孩子大了终究会离开父母,自己去上学也好,创业也好,属于他的人生就算开始了。我就想到我儿子慢慢长大了,也有这么一天,那一瞬很多情感都一股脑涌上心头。”
       生活中,沙溢和胡可有两个可爱的儿子。在教育方面,他坦言自己时常处于矛盾状态。“其实我有时挺矛盾的。因为我有两个儿子,我有时希望是他们的哥儿们,有时又希望自己是个严父,有时又觉得还要做回慈父。我觉得人生就是这样,只有完全经历过才有发言权。我作为一名父亲也是在不断摸索着,跟着感觉走吧。回过头来,我也有不少遗憾,比如小时候对儿子太严格了,毕竟那时候他还什么都不懂。”
       在做虎爸和猫爸的分岔路口,沙溢也曾经很彷徨。“很多人都提倡快乐成长,要让孩子每天高兴,每天快乐。可有时,也不能由着孩子的性子,尤其是年纪小的孩子,他没有判断能力。我觉得家长的方式很重要,到底该暴跳如雷还是耐心交流呢?我也琢磨过这事,要怎么成为孩子的朋友,怎么跟孩子交流沟通,我觉得最重要的就是陪伴。如果现在陪伴的时间少,孩子长大后怎么能听你的,会沟通顺利呢?我认为最有效的办法就是从小多陪伴,建立起这种信任和心理上的依赖。将来孩子大一些,他才愿意去听父母的意见。”
       如今,沙溢家庭是典型的“虎妈猫爸”式分工,他坦言这种感觉挺好。“我家有两个男孩,妈妈严厉一点挺好,因为毕竟有性别的差异,男孩还是能接受的。如果男孩子的父亲太严厉了,反而不太好,因为本身父子间就天然有一种同性的抵触。我觉得爸爸慈祥一点,是有利于孩子发展的,儿子会觉得获得的爱更多。”

【记者说】

教育,是一门艺术

       随着年龄的增长,越来越觉得教育这个字眼的高深,以至于现在得出了这样的一个结论——教育,是一门艺术,而且,它是高于现在所有艺术形式上的艺术。
       为什么这么说呢?
       比如说一幅充满艺术价值的画作,艺术家创作它的时候,创作者心中无限的想象力最后都通过各种色彩集中在了画板上。而这样的艺术品,尽管在形形色色的欣赏者心中又产生了无数的联想,但是,它,毕竟是一幅画作,是“死”的。又比如,我们的艺术家们在电影、电视剧,甚至是广播中塑造的各种各样的生动的人物,我们也只能说艺术家的演技高,表现力强,至于所塑造的剧中人,则完全是根据作品的需要所演绎出来的。观众在欣赏时,也只是认可艺术家们的表演出彩,可剧中人物再“逼真”,他(她)也是“死”的。
       之所以说这些艺术品是“死”的,就是因为,一旦TA被创作者塑造出来了,那,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了,无法再变化了。而教育的魅力与难点就在于它的“活”——施教者是活的,受教者也是活的。
       一直都很认可“父母是孩子的第一任教师”,那么,校园里的教育工作者则是孩子的“第二任教师”,而社会便是孩子的“第三任教师”。这么多的教师每一天都在教育孩子,就像是艺术家在创作着艺术品,即便我们很多人算不上艺术家,也希望孩子在我们的手中最终成为一件“艺术品”。然而,为什么很多时候,我们却看不到艺术品的出现,就是因为孩子是有着自己独立思维的活体,而非固定在画板上的色彩,也不是固定在剧情中的人物。由此,也叹服教育艺术家们说出的“因材施教”、“十年树木,百年树人”的至理名言的真谛。
       可见,要想成为教育艺术家,也并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我们经常可以看到,不少家长为了把孩子培养成什么样的人,就给孩子报了各种的班,却忽视了陪伴的重要;我们也看到了一些家长说是陪伴,却把孩子放在游乐场里,自己在一边摆弄手机……在很多父母的眼中,他们这么做,“该出钱出钱,该出力出力”,已经是很对孩子负责了。其实,大家都忽略了一点,教育,是要尽责,但更重要的是,得有对孩子的爱,那种发自内心的爱。
       我们看过不少的垃圾作品,也看过不少的艺术精品,但凡成为精品的,无一不是倾注着艺术家全部的热爱。对于教育这门艺术,我们这么多任的教师,又给孩子倾注了多少热爱呢?记住,是热爱,不是溺爱。□记者 李雄峰

 

爱要大声说出来

      说起沟通,我这个妈妈并不合格。急脾气加上强迫症,让我很难忍住火气心平气和地和女儿沟通,母女之间的交流在很大程度上要靠情商高、嘴又甜的女儿。女儿和我沟通的一大法宝就是自制贺卡。从她上幼儿园开始,母亲节、我的生日、新年,或者是她心血来潮的某一天,都会送我一张自己画的贺卡,上面写着各种各样爱妈妈的话:母亲的爱就像大山一样伟大,像河水一样广阔,像天空一样无边无际……您就像那初升的红日一样照耀着我……甚至专门给我写过一首自己作词作曲的《妈妈之歌》。这种常态的赞美被她爸爸嫉妒地称为“毫无底线的吹捧”。而每当收到贺卡,我面儿上表现得不以为意,其实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将心比心,人都是喜欢听好话的,孩子也不例外。道理我懂,可一遇到事儿总是搂不住,怒火常常比理智先到。一阵鸡飞狗跳、鬼哭狼嚎之后,最终总是以一个含泪的拥抱结束。时间长了,我觉得很累,身体累,心更累。于是我开始尝试“三七法”,三分批评七分肯定,而且肯定在前、批评在后,最后以肯定收尾。方法果然有效,对于我指出的问题,女儿不再像以前那样一声不吭、死活不改,而是自觉承认与改正,大大提高了学习效率。对于我的肯定她更是喜不自禁,哪怕只是“还可以”这种勉强称之为表扬的话语,也能让她高兴不已。可见,一点小小的鼓励与肯定就能在孩子和家长之间架起一座沟通的桥梁。
       尝到了说“好话”的甜头,我继续向女儿学习。趁着暑假她在姥姥家,我疯狂购物加清扫收纳,让家里焕然一新。更重要的是在正对着卧室门的窗户上挂了一块小黑板,上面用大写的英文字母拼出了几句话:“QIAN QIAN:I LOVE YOU VERY MUCH .MOM ”。女儿搬回来的那一天,我有事没在家,还在路上就接到了她发来的微信语音,兴奋的声音几乎要冲破手机屏幕。关键词是惊喜,尤其是那块小黑板,她的原话是:我都感动得快哭了。其实,孩子就是这么容易满足,只要你爱他,并且让他知道。□记者 程戈/文、摄

 

高三这一年真烧钱
       说说我一个朋友的高三陪读经历。她女儿学习成绩优异,画画更好。所以高二的时候,她决定让女儿高考奔着艺术院校使劲。
       上了高三,朋友和老公商量,决定送女儿去参加美术班的集训,接受一学期的封闭训练,每天画画,周末才能回家,这是上艺术院校的必经路。朋友当时纠结两件事,一是女儿是否能接受如此高强度封闭训练;二是学习上不落下。
       于是,高三的第一学期他们是这样度过的。每周一三五,她和老公开车去给女儿送可口的饭菜,眼看着女儿一扫而光再开车五十公里回家。周六日在家里请来各种家教老师帮女儿补课。“我们家一到周末就跟旅馆似的,七八个家教走马灯似的你来我往,铁门咣咣响个不停,铁打的女儿和流水的家教!有一天邻居试探着问我:你家每周末客人好多啊!我呵呵一笑,没解释就溜了。”
       半个学期下来,女儿在美术专业上确实突飞猛进,学习上也没有出现滑坡,再回到学校算是平稳归队,朋友和老公这才算松了口气。两人对视一下,苦笑半秒。
       本以为第二学期会继续在紧张中进行,没想到一张医院诊断书一下把朋友一家彻底放倒。女儿总说肚子疼,朋友就趁着周末带她去医院看看。没想到医生经过检查说女儿腹腔里长了东西,要赶紧手术。女儿每日以泪洗面,无心学习。朋友急得如火上蚂蚁,到处搜罗各种名医、偏方,全家人的生活一下子都乱了套。日子就在女儿的眼泪中过了一个多月。一次,朋友拿着女儿的片子去附近医院开药,医生看了看说:这片子拍的有问题啊,你再去我们这拍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复拍的结果居然是误诊!朋友气哼哼地拿着两次的片子来到第一个医院,医生也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好在女儿后来考上了一所不错的大学,虽然不是第一志愿,但也算是名校。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朋友和老公像重生一样去饭馆来了顿双人晚餐。回想这一年的经历,朋友说,除了耐心、真心、宽心,包包里的银子也要到位,这一年他们花了差不多四十万。□记者 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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