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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修武: 有疾病,不要怕 有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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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  时间:2019-09-25

医院的病房里,如果一个病人被告知:你的肿瘤是良性的,放疗、化疗、生物治疗,都不需要。那你是兴奋的,医生也是高兴的。但是,有一些疾病非常复杂,这个问题大家都要面对。

到底什么是肿瘤?
      讲到肿瘤,肿瘤是一个统称,它是指我们人体局部的细胞受到各种各样的刺激之后所产生的一种增生。也就是说,细胞进行不断地分裂,分裂以后表现的形式是形成一团,甚至一个包块,这样一个新生物。所以它是一个笼统的称谓,这些肿瘤从形式上可以表现出是一个包块,这叫实体瘤。还有一些肿瘤,是一开始产生就可以弥散在全身的,比如说白血病,它叫非实体瘤。无论实体瘤还是非实体瘤,在病理上,我们根据它的生物学行为,分为良性肿瘤和恶性肿瘤。这两种肿瘤我们可以通过切片观察,去识别它。一个合格的病理医生,及时正确地诊断,非常重要。研究新的药物靶点,开发新的治疗药物,是我们战胜肿瘤最重要的环节之一。那大家要问,我怎么才能知道这个病能够用靶向药物呢?用了以后,它最后的结局可能是怎样呢?这就需要我们病理医生,去对这个肿瘤进行精准地诊断,能够准确的知道:你这个疾病到底原因是什么?发病环节里可能存在的治疗的靶点,有没有针对性的药物?

只有病理科医生能决定治疗方案
      精准治疗的前提,就是精准的诊断。我记得2009年,一个七岁的男孩,腹部疼痛,经过检查,怀疑有肠套叠,诊断之后病因不清。征得家属的同意后做了腹腔镜手术,就是从肚子上打上孔,做局部的微创手术。就发现小肠有三厘米大小的一个隆起,把这个隆起切下来一小块送到病理科,我们初步诊断是一个淋巴瘤。因为淋巴瘤有很多的分型,我们要做一些基因的检测,精准诊断。最后就发现这是一个特殊类型的淋巴瘤,是来源于B淋巴细胞的一个淋巴瘤,恶性程度很高。但是这个肿瘤对化疗很敏感,只要你进行及时、正确的化疗,他可以得到痊愈。所以,由于我们诊断及时,分型正确,病人和家属配合,这个病人得到了全套正规的化疗方案。今年,2019年,手术之后的第十年,他考上了大学,开启了人生的新旅程。如果漏诊或者误诊,不能准确地去做精准诊断,那么治疗可能是不精准的,会影响他最后的结局。精准诊断,这个工作都要靠病理医生来做,只有我们有这个权利,签发肿瘤的最后报告,来决定临床医生的治疗方案。

怀着医学初心选择做脑肿瘤病理
      讲到学医的初心,我从小就梦想着当一名医生。大学在选择专业的时候,我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病理专业。因为,没有哪个医学专业能够那么充分地运用基础医学的知识,指导临床医学的发展。上了研究生就面临着要选择研究方向。我们病理学科,全世界最有名的是烧伤医学。我就想,烧伤病理,我们前人和同行已经做得很好。我们国家另外的问题,比如说癌症,我们病理上能做什么?诊断上能做什么研究,从而指导临床、指导药物研发?所以我的课题选择做肿瘤。80年代的后期,脑科学被认为是未来的一个重要方向,我选择了做脑肿瘤病理。脑肿瘤里最常见的原发性的肿瘤,是一种叫作恶性胶质细胞瘤的肿瘤。
      那时候还没有电子化,我就把过去十几年的所有的脑肿瘤的切片病历找到,然后一个一个看。每看到一个病历,每一张切片,我都画了图。我跟我的团队,一共看了五万多例癌症病人肿瘤里的血管。因为过去一百多年,诊断癌症主要看癌细胞,都认为癌细胞是最大的罪魁祸首,治疗也是要杀死它。除了看癌细胞以外,我发现这个血管很独特,所以我把它都画出来。最后,在大家认为没有规律的肿瘤血管中,我把它归纳出至少有八大类。因为肿瘤要生长就需要营养,这是很普通的道理。于是在1971年,美国哈佛大学医学院,弗克曼教授就提出一个理论和设想:肿瘤的生长和转移,要依赖新生的血管。那由此可以推论,如果能够抑制血管的生长,就可能是一个非常崭新的抗肿瘤治疗的方法。

首次提出“肿瘤血管构筑表型”
      当时这个理论提出以后,没有受到人们的重视。直到上世纪90年代后期,当人们对于针对癌细胞的治疗,不能发挥理想的治疗效果的时候,人们就想起,针对癌细胞以外的血管会不会有效呢?人们预测抗血管生成治疗,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战胜甚至消灭癌症的一个方法。
      2002年,我访问美国的国立卫生研究院。其间,我去拜访了弗克曼教授。我跟他讲我做病理所看到的血管,我说肿瘤血管多是事实,是新生的也是事实。但是我说你知不知道,即使是同个病人,同种肿瘤,不同区域的血管是不一样的,包括血管壁,药物要穿过血管壁才能达到治疗的效果。所以,抗血管生成治疗的新的策略不会全部都有效。他觉得也有道理,说你能不能在这做研究?我说我要回国。
      然后我们就针对肿瘤里的血管开展了系列研究,然后提出了肿瘤在构筑成分上、表现形式上有什么不同,让这种不同指导治疗策略。而这八大类的形态,我们给它起名叫“肿瘤血管构筑表型”。我们课题组直接把它用到了诊断,这是其他研究机构和国际上常规肿瘤诊断所没有用的,这是我们首次提出和发现。

病理乃医学之本
      在整个医学发展的历史长河中,当西医的发展到了解剖学,出现解剖病理学的时候,西医得到了迅速的发展。没有器官病理学、细胞病理学,以及后来的超微病理、分子病理等,就没有现代医学的产生、进步和今后的发展,病理乃医学之本,有了病理才有了医学。
      作为这样一个古老的学科,未来怎么发展?是不是还一直停留在肉眼观察,在显微镜下看,做一点分子的检测呢?显然不够。所以我还提出了一个观点,即肿瘤和其他疾病都有个病理表型组。就是我们诊断疾病,既不能很古老的只用眼和显微镜,也不能跳过这一块,只用基因检测和分子检测,应该把它们连在一起,跟临床结合,从整合的角度去分析、判断,肿瘤是什么,治疗方案应该怎么去确定。
      未来的病理学,我们希望能够更多地把前人的智慧数字化、标准化,然后通过人工智能,通过一些生物信息的分析,让诊断更加准确,让疾病得到更好的治疗。我也幻想有一天,我们病理医生,可以躺在家里的沙发上,可以坐在高铁上、飞机上,然后控制着远程手术标准的智慧取材,能够准确地找到病变,然后去指导手术。
李雪源据央视综合频道《开讲啦》节目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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