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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爷们儿为您讲述 老工厂里的青葱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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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  时间:2019-09-25

       荧屏上,演员袁苑曾经饰演过不少角色。但很少有人知道,他曾经是个汽车修理厂的钣金工。四十多年过去了,他对当年在工厂那三年的青葱岁月仍然念念不忘。本期《记忆》节目邀请到当年和袁苑一起工作的几个好兄弟。他们年轻时曾经号称“汽修厂五虎”,袁苑说:“在一车间,我们付出的是青春,留下的都是记忆,当年那段经历是永远不可忘怀的。三十年过去了,老工厂已经搬迁,但我最亲近的朋友还是这五个人。”

■外号傻子,敢吃图钉
      袁苑虽然籍贯不是北京,但却生在北京长在北京。“我家原来住在人民大会堂西门的旗守卫胡同。这条胡同现在已经没了。后来我家搬到了宣武门,我小时候有个外号叫傻子。因为我跟我姐姐出生的时间整整差一年,因为孩子年龄差距太小,妈妈容易没有奶水。所以我从小没喝过我妈的奶。有一天,我就从我的小床上拉臭臭了,家里的保姆正好在喂我姐姐吃东西。我顺手就用手抹了一把臭臭塞自己嘴里了。老保姆当时眼泪就下来了,觉得自己没照顾好我,就赶紧给我洗。就此,她就开始叫我傻子。直到我上学都还叫我这名字,所以我们院子里的人也都知道一起叫我傻子。”
      小时候的袁苑什么都吃过,粉笔、大头钉、独头蒜、纯蓝钢笔水。“小时候,男孩子都希望显示自己比别人棒,所以我就吃别人不敢吃的东西。”
       1973年,袁苑从部队复员后,进入北京市交通局汽车修理公司第四修理厂一车间,成为了一名钣金工人,也认识了最好的朋友徐克。“我们俩相识于一次献血。我们厂里的一个师傅的夫人生孩子遭遇大出血,厂里就号召大家去献血。我们俩都是O型血,但最后没献成。但我们俩就聊起来了。”
       之后,袁苑搬进了工厂宿舍,和徐克等四个人一起住在同一间宿舍里,这一住就是三年多。两人从那天起,每天一块儿吃早饭、上班、侃大山。“印象最深刻的就是我们喂了三年的臭虫。工厂宿舍的每个房间都有无数个臭虫,我们的床都不敢靠着墙,把所有的床板都刷上敌敌畏,每个床腿底下还加一个水盆。反正能想的办法我们都想到了,但是第二天起来,身上还是被臭虫咬一身大包。臭虫很奇怪,就躲在这木头缝里头。我们晚上睡着了,它们就顺着墙往上爬,爬到床的正上方,像伞兵一样空降到我们身上,咬完再爬走。”

■吃63个元宵、39根冰棍
       袁苑说,他和徐克之间有很多有意思的回忆。“我们俩就打了好多回赌,比着吃元宵。一斤30个,最后我吃了63个,他吃了57个,我赢了。从那以后,他再也不敢跟他比了。后来我俩还一起比赛吃一毛钱一根的大雪糕。我一共吃了39根,吃的我后来脑门子都凉了。”
       有一次上班,徐克上班时突发阑尾炎。他立刻打电话给袁苑,两人就直奔了医院,当晚就紧急做了手术。第二天,袁苑提着四瓶牛奶来看徐克,被医生训了一通,因为牛奶是胀气的,手术后绝对不能马上喝。

■一顿饭能吃二斤主食外加五个菜
       袁苑、徐克还有另外三个兄弟当年一起曾经号称“四厂五虎”。“我们中三个人都是钣金工,整天弄气焊,手都被烫出来了,挺苦的。我们五个经常在一起,就比较扎眼。每天吃饭的时候,食堂特别挤。我们就先派一个人去窗口买热面条,然后再去对面窗口来两块臭豆腐拌面条,那个臭啊!一会儿吃饭的女同志们就都被熏跑了。然后我们就有地方坐了。”
       因为工作上干的是重体力活,那会儿的袁苑也特别能吃。“那时候,我们工厂的米饭是蒸出来的,一碗一碗的。一碗饭是四两,我会配一个菜,鸡蛋西红柿或者烧茄子之类的,反正都是素菜。我一顿饭平均吃三碗米饭、三个菜、两牙烙饼、两个口蘑烧茄子。也就是说我那会儿一顿饭能吃二斤主食外加五个菜。我们几个人都特别能吃,吃得少的一顿饭也得吃个五六两米饭。因为我们干的都是重体力劳动,特别辛苦,所以吃的就多。像我们这样的铁工,每个月42斤粮食都不够。铸工吃得更多,一个月要56斤粮食。”
       五个兄弟每个月下一次馆子。“那会儿我们就AA制,比如说一顿饭吃了30块钱,我们五个人就一人六块。涮羊肉太贵,我们吃不起。因为我们吃的实在太多了。四两一盘的羊肉,我一顿饭能吃11盘。”
       他们几个还有个不成文的规定,谁的生日谁请客。徐克说:“袁苑的生日永远请我们去老莫吃饭。我的生日就在原来白广路的老正兴请客。我们宿舍况石的生日永远去吃涮羊肉。”

■黑板报写上了瘾
       1976年,唐山地震发生了,几乎家家户户都搭起了地震棚。汽修四厂里的地震棚超级豪华。袁苑说:“很多家属都来了,没办法我们就找来了很多辆大公共汽车,停放在了右安门护城河的南岸,一辆接一辆特别壮观。我们把里面的座椅全部拆掉,三家住一辆车。我们几个没结婚的就挤在一辆车上,用槽钢把四周都固定上,再用两米长的方木条铺在地上。我估计就是用步兵雷炸我的地震棚都炸不塌,跟碉堡一样。夏天还可以,到了冬天就受不了了。我了三床棉被还是冷,最后我终于发现了四个100瓦大灯泡,都塞到床底下,烤得我特舒服。”
       在工厂时,他们经常会用到钢板,都是从日本进口的好钢板。一般来说,最上面和最下面的钢板都会被氧化生锈,就不能用了。这些生了锈的钢板可成了袁苑的宝贝。“我们用这些钢板做盆、做簸箕、做烟囱、做柜子。有一整张实在没用了,我们就把它钉在墙上,刷上防锈漆当黑板使。我们几个分工,有写字的,有画画的,我会写美术字,就负责写那些大字。当年,写黑板报最早是因为想少干点儿活。后来就出上瘾了,赶紧干完活也要来出黑板报。因为我们特别愉快。”
       四十多年过去了,同行的人已逐渐离去,各奔东西。袁苑说:“汽修四厂一车间在我们心中,永远如同人间四月天一般,一片嫩绿。”

本报记者周一根据BTV科教频道《记忆》提供的资料编辑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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