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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别二十年 再忆赵丽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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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  时间:2020-07-29

2000年7月17日,赵丽蓉带着微笑告别了这个世界。一个大器晚成的表演艺术家。舞台上的微笑和辉煌,伴随着生活中的磨难和痛苦,她潇洒地走过这一生,留下太多让人无法忘却的欢声和笑语。

在儿子眼中,妈妈最爱农村
      赵丽蓉的二儿子盛大鸣在回忆母亲时说,妈妈在演出的头几天,全家人谁也不敢打扰她。有时候周末想回家去看看她,打电话过去,妈妈会说:“这几天别回来,我正忙呢。”这样认真的创作态度也让赵丽蓉这一生在舞台上没忘过词。
      “我妈妈从来不要助理,有时候我们想在旁边帮忙,她还不让。有一次,大表姐看我妈妈实在太累了,就主动提出来帮忙,去了一天就被轰回来了。我妈说不行,这样容易让别人挑她,说赵丽蓉怎么这么大架子啊。有时候评剧院出去演出,领导看我妈年纪大了,让她坐小车,她从来不坐,都是跟大家伙儿一起坐大车。”
      赵丽蓉的表演让观众往往感受不到舞台,仿佛邻家老太太在我们身边絮叨着家长里短,唱着小曲自娱自乐。能够如此生动亲切地感染每一位观众,这也得益于赵丽蓉多年的评剧表演功底。而回顾当初赵丽蓉的评剧表演生涯,却并不那么顺遂心愿。赵丽蓉生前好友王景明回忆道:“赵丽蓉有一次对我说,就喜欢到农村,有三间房,守着大马路,搭一个大凉棚,来往的车辆在我这打尖,我给他们沏茶倒水,那样的生活太美了。”
      盛大鸣说,如果让母亲自己选择的话,她肯定更喜欢去种地。之所以后来走上表演道路,纯属巧合。

第一次上台就得了个响亮的外号
      春晚舞台上的赵丽蓉是毋庸置疑的主角。在此之前,她已经在中国评剧院辛勤工作了整整35年。在这35年中,她曾经扮演了很多经典的角色,但却从未当过主角。
      1928年的春天,赵丽蓉的母亲生下了第八个孩子,这个女儿天生透着喜庆,人见人爱。还没出满月,她就开始跟着戏班跑码头搭台子唱戏。一次偶然的机会,母亲抱着赵丽蓉上了台,她不但不哭不闹,还一直对着台下笑。由此,她得到了一个外号“满月红”。事后有人说,赵丽蓉还没学会走路,就先学会了演戏。
      15岁以后,赵丽蓉开始以主角的身份登台演戏。没想到,一上台就来了个满堂彩。此后便一发而不可收。1953年,赵丽蓉调入中国评剧院,成为新中国的评剧演员。由于种种原因,她的表演行当从青衣花旦改为了丑角彩旦。在随后的35年里,她再没有在评剧舞台上演过主角。
      赵丽蓉的大儿子盛福春说,自己和弟弟从两三岁起就住在幼儿园,妈妈忙于工作没时间带他们。“妈妈为了表演事业吃了很多的苦,因为功夫不下够了是不行的。她坚决反对我和弟弟干表演这行。我妈妈原来是兜齿,三十多岁的时候她愣给矫正过来了。”

突然失去了丈夫
      虽然,赵丽蓉没有当过一天的主角,但是她塑造的众多风趣幽默、脍炙人口的戏剧人物形象至今还挂在老评剧迷的嘴边,《花为媒》的阮妈、《小儿黑结婚》的三仙姑、《红白喜事》的老祖宗、《杨三姐告状》的杨母已成为经典。然而,谁也没有想到,在那些戏剧人物的背后,却是赵丽蓉坎坷不平、充满悲剧色彩的人生。
      1954年,26岁的赵丽蓉结婚了。丈夫盛强出身书香门第,是戏曲界的文艺指导。他写剧本、做导演,样样在行,这让没有念过几天书的赵丽蓉十分敬佩。而公婆也非常疼爱这个老实厚道的儿媳妇。婚后,赵丽蓉给盛家添了两个孙子,一家人其乐融融。盛大鸣说,妈妈的管教方法比较顺其自然,母子间关系很亲近。
      然而,就当赵丽蓉沉浸在幸福的家庭生活中时,一个突如其来的变故打破了她的平静。盛强被抓起来。她始终坚信丈夫一定会平安归来。但是,两年的痴心等待换来的不是一家人的团圆,而是丈夫的死讯。赵丽蓉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可是望着年幼的孩子,她只能将丧夫之痛强忍在心底,苦苦支撑这个家。她的书包里永远放着几个毛衣针,没事儿就开始给孩子们织毛衣。
      1964年,是赵丽蓉失去丈夫的第五个年头。看着她一个人拉扯两个孩子实在太辛苦,盛强的姐姐就撮合同样失去爱人的三弟盛弘和赵丽蓉重新组建了家庭。在那个年代,这样的举动自然惹来了非议,各种闲言碎语不绝于耳。但是,赵丽蓉不在乎这些,她只想有个完整的家。

遭遇丧女之痛
      孩子们终于有了一个完整的家,这是赵丽蓉心中唯一的安慰。1970年,赵丽蓉生下了自己第一个女儿,取名盛家欢。可是这份欣喜并没有持续太长的时间便被焦虑终结了。原来小女儿出生三天以来,眼睛从来没有睁开过。第四天,赵丽蓉心急如焚地带女儿去检查,被确诊为先天性大脑发育不良。
      小女儿生活不能自理,吃喝拉撒全要靠人伺候,而且还经常抽风,她也成为了赵丽蓉最大的心病。每个月,小女儿的医药费都要好几百块钱。赵丽蓉暗下决心,就是卖房子卖地,也要把女儿的病看好了。这段日子也是赵丽蓉一生中最难熬的时光。七年从未间断的求医问药,她却依然没能挽救盛家欢的生命,赵丽蓉最终失去了最宝贝的小女儿。
      为了生活,她必须选择坚强。然而,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这句话在赵丽蓉身上实在体现到了极致。全家人刚刚从盛家欢去世的悲痛中走出来,一个厄运再次降临到这个家庭。
      1984年,盛弘突发心脏病去世。接二连三的不幸,赵丽蓉实在难以承受,最终支撑她的还是孩子。

63岁的她终于迎来事业巅峰
      1986年,幸运的光芒终于投射到了赵丽蓉身上。她参演了家喻户晓的《西游记》,扮演了车迟国的王后。这也是她第一次与影视剧结缘,从此揭开了她人生新的篇章。
      1991年,赵丽蓉在电影《过年》中扮演了一位母亲,这个形象让她的艺术天赋得到了淋漓尽致的发挥。63岁的赵丽蓉也因为这个角色获得了该年度东京国际电影节最佳女主角奖,以及同年的中国电影政府奖,这是中国女演员在国际电影节上拿到的第一个最佳女演员奖项。赵丽蓉的成功决不是偶然,这是她几十年艺术积累的结晶,也是她坎坷人生路的回报。她曾经感慨地说:“只有吃过黄连的人,才知道什么是甜。只有在悲剧中生活过的人,才能演好喜剧。”
本报记者周一根据北京广播电视台科教频道
《记忆》提供的资料编辑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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