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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录最美劳动者

————北京广播电视台记者讲述采访劳动者的故事

作者:  来源:  时间:2019-05-02

  他们平凡,他们又不平凡,他们的故事打动着采访过他们的北京广播电视台的新闻记者们,他们工作的模样深深地在记者心中烙下印记。

  他们的工作特殊,有人半夜上班,有人与危险打交道,有人远离祖国和家人,但是,他们很少喊苦喊累,反而在工作中找到了人生的价值。

  他们中有劳动模范,但更多的是普通的劳动者,他们执着的工作态度使得他们显得那么的动人。

  五一来临之际,让我们通过北京广播电视台的新闻记者们的讲述,来走近这些最美劳动者。

  

  李少鹏:他们的工作与夜为伴

  李少鹏在BTV新闻中心12年,几乎做过了所有类型的新闻节目,来系列微纪录片《中国梦365个故事》近两年里,他采访拍摄了众多普通劳动者,拍摄时间几乎都在后半夜,这也是这些劳动者的工作时间。

 

  华灯班班长陈春光:一投入工作就把我们给忘了

  就在前两天,李少鹏刚拍完华灯班新任班长陈春光。华灯班的任务,就是清冼维护天安门广场及长安街上的253基华灯。40多岁的陈春光是同事眼中的工作狂,“他在华灯班这些年,晚上12点之前就没下过班。聊天时我问他有什么梦想,他说想去西藏旅游,年假已经攒到了10天,却从来没用过,因为不舍得把这么长时间拿出来去玩儿。陈春光的家在台基厂,单位在方庄,工作场地在天安门,家门口是他去工作的必经之路,却没有时间回家看看。有一次,他开着车走到辅路,正巧在自己家楼下碰见了妻子和儿子。要赶时间的他一边开车一边开玩笑地说:这是谁家的小孩儿,长得那么帅。儿子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已经开走了。

  为了迎接国庆节和减少对正常交通的影响,华灯班的检修工作集中在每年的5月到9月。陈春光和同事们白天要顶着袭人的热浪对华灯清洗检修,晚上还要在广场巡查。李少鹏跟着华灯班在天安门广场晒了三天,感觉后脖子可以揭下来一层皮,而陈春光早已经习惯了。除了高温,他还必须克服恐高的心理,“征服”20多米高的检修车。“他说最开始上检修车,别人往上走,他蹲着,再后来,就半扶着半猫着腰,两个多月以后他才敢站起来。”如今,陈春光稳稳地站在了检修车上,也稳稳地站在了华灯班班长的岗位上。作为技术创新的好手,他对工作极其认真,“我们架着摄像机正在拍,突然他对一个灯泡的颜色产生了疑义,立马开始跟技术人员讨论,一头扎进了工作里,完全忘了我们还在旁边。”

 

  排水抢险工程师王丛:23点以后上班靠各种咖啡提神

  如陈春光一般夜间仍在辛勤工作的,还有北京排水集团抢险工程师王丛,他负责运用紫外固化高科技为马路底下的破损管道进行非开挖式的修复。为了最大限度地降低对城市交通的影响,他和同事们基本都是晚上11点之后才会开工。如何保持清醒的头脑?王丛有自己的法宝——咖啡。“紫外固化的时候,他必须盯在机器前一直看着,因为紫外线灯固化管道的照射时间要充分,否则会影响修复效果。紫外固化的过程很慢,每分钟才走几厘米,他一盯就是七八个小时。一开始总是扛不住,甚至想过转行,后来得知喝咖啡能扛住,就开始尝试各种各样的咖啡,他以前从不喝咖啡,现在都成了品鉴咖啡的大师了。”一天晚上,李少鹏跟着王丛去亦庄拍摄现场作业,22:45出发,23点多开始工作,一直跟拍到早上6点半,“王丛喝着咖啡盯着机器,坐一段时间难受了,就站起来,站累了再坐下去,就这样坐着、站着、坐着、站着……工作了整整一夜。”

  在李少鹏的镜头下,还有很多这样的劳动者:北京飞机维修工程有限公司波音一大队飞机机修师王剑锋,白天要临检过境的飞机,晚上还要进机库对飞机进行大的维保;北京高铁工务段永乐高铁线路车间桥梁检查工区工长王鹰,在京津高铁末班车经过永乐站之后才能进行桥面检查,工作时间凌晨12点起……这些人的敬业与较真深深触动了李少鹏,“他们对工作的执着已经成为职业惯性,是融入骨血里的一种气质。”(独家专访 □记者 程戈)

  

  高燕:感动于首都老师和“首都表情”

  北京电视台生活频道的主持人高燕,每次主持“全国三八红旗手风采展示、表彰活动”的时候,都是与这些光荣的劳动者零距离互动而被她们的事迹感动的过程。高燕说:“我已经主持了很多届了,每次都要从活动每一个环节的实施到完善倾尽全力,怕辜负了信任,所以,压力永远存在。我每年的三八节都是最累的时候,也是最让我感动的时候,因为,全部的解说词都需要我流畅地背下来,有的还要补充采访。现场受表彰的那么多优秀的女性,她们每一个人的故事我都记忆深刻,她们的事迹让我敬佩,也更让我动容。”

  身患癌症 心怀师生

  高燕告诉记者:“今年的‘全国三八红旗手暨表彰活动’和往年有所不同的是要将全国三八红旗手代表和全国三八红旗集体代表人物的感人事迹,通过我们主持人互动采访的方式,展现给现场和电视机前的广大观众。所以,这就更需要我深入了解每一位全国三八红旗手的事迹。在此,我随口说两个感动过自己的故事。第一位是身患癌症的人大附中翠微学校校长刘小惠,她在病重期间还用她的爱心温暖着每一位学生。翠微中学的校园特别小,可能办幼儿园会比较适合,老师们也产生了严重的职业怠倦感,而要激发出学校的活力,刘小惠就实施了‘小校园大课堂’的办法,把老师和学生的积极性调动起来。她说,我们现在是把学校当眼珠子一样的保护和管理。刘小惠校长亲力亲为,当校园清洁工,在她的带领下,全体师生都变成了‘清洁工’,从此,校园一尘不染。刘小惠校长说,德育是润物无声的教育,可能你的一个动作,就能影响一堆孩子,我希望我们是全员育人,不分什么班主任,我想学校中的爱心传递实际上就是这么一种状况。”

  刘小惠校长30年如一日,以身作则为师生榜样,即便是在她患癌症期间也不例外。她鞠躬尽瘁创办百姓满意的教育事业,她管理的学校成为了百姓口碑中的优质学校,她以坚强的意志力与癌症抗争,克服了巨大的痛苦,又建设成了通州新校区。

  秋子服务 首都表情

  高燕要说的第二个感人故事是被称为“首都表情”的高速路收费员方秋子,她保持着连续10年收取高速路通行费无错账的纪录。她真诚、甜美的微笑感染了千万名过路的司机,博得了大家的一致好评,她被称为“首都表情”。

  高燕说:“方秋子自从工作在小小的岗亭以来,收取的通行费折算成百元面钞的厚度,相当于10层楼的高度;累计服务通行的车辆达150多万辆。方秋子曾经说过,在首都北京,我想通过‘秋子服务’来确定高速服务领域的首善标准;在交通运输行业,我想通过‘秋子服务’去营造‘货畅其流、人便于行’的通行环境。高燕在采访方秋子时了解到,寒来暑往十一载,方秋子将小小岗亭变为她服务群众、奉献爱心平台。方秋子对待工作有着近乎于‘偏执’的状态,车型判别掌握不好,她会跑到汽车市场请教后,分类强化记忆;点钞速度不快、不准,她就利用休息时间求教、练习,直到娴熟得一丝不乱。方秋子曾被评为全国劳动模范。她把荣誉转化成集体的荣誉,增大品牌的光环;把一成不变的业务程序被她编成顺口溜,一些烦心的情况,被她处理成一个个感人的故事。在她的带动下,一支由240余人组成的‘秋子服务示范岗’成立。‘秋子服务’感染着越来越多的司机。”(独家专访 □记者 常江 文/摄 )

  

  朱嘉:难忘充满激情的“阮痴”和冷静的“拆弹专家”

  朱嘉是BTV新闻频道《中国梦365个故事》的编导,在拍摄系列微纪录片的一年多时间里,他接触了形形色色的劳动者。其中,给他印象最深的是冰与火的两极——充满感性激情的“阮痴”冯满天和无比理性冷静的“拆弹专家”闫群。

 

  “阮痴”冯满天:第一次见面他不说话只弹给我听

  “我去前采那天,冯满天说:你先别听我说话,我给你弹一段儿,听完我的音乐咱们再聊。”这就是朱嘉和中央民族乐团阮演奏家冯满天的第一次见面,他躺在冯家的躺椅上,听到了各种音色杂糅其中的神奇音乐。“他的阮能弹出我听过的所有弦乐的音色,电吉他、电贝司、古琴、古筝的音色都能弹。”冯满天在民乐家庭长大,15岁考进中央民族乐团,1982年获得全国民族器乐比赛大奖。这时的他却迷上了吉他,和刘义军、臧天朔组织了比较早的一支摇滚乐队。兜兜转转好几年,冯满天发现自己最爱的还是中阮,他开始自己动手改琴做琴,想找回古阮真正的音色。“一把琴的料将近5000块钱,他花光了家中的积攒,耗时20年,前前后后做废了47把琴,直到第48把终于成了。”

  在朱嘉眼中,冯满天非常感性,充满了激情,“他弹阮的时候从不睁眼,都是闭着眼睛在弹。拍摄时我拉他到后海,在银锭桥头弹阮。游人完全不能影响他,反而被他的演奏深深吸引,驻足聆听。”正是因为对阮的热爱,让冯满天执着于民族音乐的推广和阮的改良。如今,他做废的阮早已不止47把。“在日本收藏有唐朝阮咸样式,他量过,全都是黄金比例,极其完美。他觉得自己改良的阮只是在音色上满足了需要,造型上并没达到那种高度,所以他还在改。”

 

  “拆弹专家”闫群:采访时他的妻子哭了

  相比于冯满天的感性,北京反恐怖和特警总队五支队排爆大队副大队长闫群则是喜怒不形于色的理性。朱嘉对他的采访,源于2017“北京榜样·最美警察”评选,闫群是获奖者之一。“外表看着五大三粗的一个人,心理素质极好。我印象最深的是他描述拆弹的过程,他说自己第一次拆弹的时候,离炸弹就20步远,但是他觉得走了好长时间,感觉自己在黑暗的森林里前行,不知道森林的那头是光明还是有怪兽在等着他。”

  闫群所在的排爆大队,都是20岁出头的小伙子,40多岁的他是队里年纪最大的,也是排爆经验最丰富的。“排爆队有个不成文的规定,谁官大谁先上,越危险的现场越是官大的先上。因为在排爆队,官大意味着你的经验最丰富,一切决定都是为了最大程度降低伤亡的危险。”20多年前,闫群是一名巡警,酷爱拆卸和组装的他主动要求去排爆队,并将这个“秘密”瞒了家人8年。“当时我们去他家拍摄,采访他的爱人,没说两句她就哭了。儿子已经一个礼拜没见过他了,见到爸爸特别亲。”

  电影里的“拆弹专家”面临的只有短短几个镜头剪红线还是剪蓝线的选择,而现实生活中的闫群始终在距离死神最近的地方,用生命拯救生命。“我们拍摄模拟排爆现场,他穿着厚厚的排爆服,1月份的冬天,拍完出来一头汗,能看到汗从脑门儿顺着眼睛鼻子流下来。他第一次排爆的时候是夏天,春夏秋冬都要穿这身服装,因为这是排爆手基本的生命保障。他说每一次出现场,出发前都会给排爆手拍一张照片,只要人平安回来,就把这张照片删了,如果留下来,很有可能就是遗照。他还说自己和妻子有一个约定,出任务的时候不会告诉她,任务结束之后,甭管多晚,他都会给妻子发条信息——没事儿。他在跟我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看不出任何情感的波动。我问过他怕不怕死,他说谁不怕死,但是如果老想着,这工作就别干了。”(独家专访 □记者 程戈)

 

  

  翁宇君:机场搬运工  平凡中的坚守独家专访

  作为北京交通广播记者,翁宇君采访过很多交通领域的平凡劳动者,其中就有在机场默默忙碌的行李 搬运工人。

  “去年春节前电台进行‘新春走基层’报道,我去首都机场T3航站楼采访了节日期间坚守岗位的一线 员工,有国航地服值机服务人员,还有机场行李搬运工。”翁宇君说,行李搬运这个工作看似简单,但能像焦海龙那样坚持干了近20年挺不容易的。北京首都机场异常繁忙,单就国航来说,每天就有三四百架次航班起落,行李装卸工作非常繁重,平均每个装卸人员每天要搬三四百件行李,按照20公斤/每件国航 免费行李额来算,就是6到8吨。而春运期间,每位搬运工过手的行李能达到10到12吨。

  时年42岁的焦海龙是国航行李服务中心T3航站楼外场调度1班的班长,从事搬运工作已经18年了。翁宇君介绍,现在焦海龙虽然负责调度工作,管理着手下100多名工人,但忙的时候他也经常跟着一起搬运行李 。“这个工作通常是上两天休息一天,白班从早上6点到下午5点,晚班从下午5点到第二天凌晨6点,如果有航班延误,他们也得等飞机降落了才能下班。焦海龙告诉我,他刚入行的时候,他的师傅曾对他说,这个工作是上班有点、下班没点,因为不知道天气会怎样。他说他最长的一次在机场待了近20个小时。”

  翁宇君说,搬运工人的辛苦除了工作时间相对较长,休息时间与平常人周六、周日不一样外,还有就是工作环境。他们把行李从机场托运处的行李分拣口搬到集装箱上;或者搬到拖车上,拉到停机坪上的飞机前,再从拖车上卸下来搬到机舱里,因为窄体客机放行李的舱门只有1.3米到1.5米高,所以装卸行李只能弯着腰。“空间狭小,工作强度又比较大,他们干活儿经常是满头大汗。比较难过的就是冬天, 一跨出舱门外面只有几摄氏度、甚至只有零下十几摄氏度,特别容易感冒。”

  因为工作时总弯着腰,重复着一个固定的动作,许多搬运工都落下了腰肌劳损等职业病,但一干起活 儿来,又将伤病忘得一干二净,累了、酸痛了就回家揉揉。有一次,焦海龙搬行李的时候一脚踩空,腰扭了一下,当时他没在意,结果下班后他骑上摩托车准备回家的时候,就听自己的腰“嘎嘣”响了一下 。那一路他是趴在车上骑回家的,从此落下了病根儿。

 

  40多岁了,腰部又受过伤,是否想过换一个工作?在采访中焦海龙告诉翁宇君,他挺喜欢搬运这份工作的,“那天上午我见到他的时候,他说刚搬完3个航班的行李,但整个人非常有精神。我问他:你都40多岁了,每天搬那么多行李能受得了吗?他说:没问题啊,我精力正充沛呢……”翁宇君说,焦海龙坦承,工作确实挺累的,有时候回到家瘫在床上什么都不想做了,但到单位热火朝天地干起活儿来劲儿又上来了。“我是班长,谁趴下了我都不能趴下。”

  “我觉得焦师傅的心态很好,这样的工作不论是体力上还是精神上,其实压力挺大的。”翁宇君了解到,一些年轻人在岗位培训结束后就放弃搬运这个工作了,觉得太辛苦太枯燥。焦海龙带班的时候时常和手下的工人分享自己的经历和感受,他觉得坚持很重要,他说“苦在其中,也乐在其中”。他开玩笑地跟工人们说:哪怕这个月发不出工资来,我还是照样上班,一直干到我退休。“工作平凡,但能开心地一直做下去,我觉得这就是劳动者的坚守。”翁宇君说。

 

  翁宇君说,采访的时候焦师傅没有说轰轰烈烈的故事,也没讲特别煽情的让人听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的话。他们的生活平淡却真实。

  翁宇君表示,现在这个时代,很多人都追求标新立异,追求非凡卓越,但他们忘了,有些工作真的是需要时间积累的,需要持之以恒地干点事情。坚守是非常不容易的。其实,每个人的生活哪有那么多轰轰烈烈,平凡不就是生活的本质吗?(□记者 陈文)

  

  康利坡:感受“周妈妈”的温暖

  周晔,是北京市东城区特殊教育学校校长兼书记,作为第一位手语主播,她带领学校团队共同承担了央视每天一小时手语直播任务。党的十八大、十九大等重大时政会议,均由她担任手语主播,即时地将大会盛况无障碍地传递给听障人士。而其结合办学特点提出了“有爱无碍 教育康复和谐发展”的办学理念,高度重视人才培养,坚持民主办学,也为本地区特殊教育的发展做出了突出的贡献。为此,北京新闻广播记者康利坡与周晔相约进行采访。

  “周晔老师每天的日程安排都非常的满,她本人也是非常的忙碌。采访当天,周晔正在接待外省市专门来到学校学习和交流经验的客人,我就在学校的会议室里等她。”康利坡回忆道,“会议室的墙上,挂着很多的锦旗和荣誉牌匾——有的是送给学校的,有的是送个周晔老师本人的。屋子里还有学生们的作品展示,眼前的一切,都显示出孩子们在这里学习,环境和氛围是非常好的。”

  然而,康利坡的采访过程并不“顺利”,好几次被各种事情打断——学校里有孩子出状况了,很多时候都需要周晔老师亲自去安抚,因为很多的学生都只认她,都叫她“周妈妈”。“可见周晔与学生们的关系都非常的好,从另一个方面也看得出来,她日常的工作是很忙的,也是很辛苦的。”

  康利坡特别说到了一个细节:“采访的时候,有一个小孩儿一直在走廊里大哭大闹。因为我的采访是需要录音,而这位同学如此的哭闹,势必会影响到采访的录音效果,甚至是会直接影响到节目的制作播出。周晔老师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情,于是就走了出去,不知她用了什么办法,那位同学变得安静了……出乎我的意料,周晔把那位同学领进了我们正在进行采访的会议室,并且和蔼地对这位同学说:你看,这是来到咱们学校采访的记者康叔叔,你也跟他讲两句吧……那个孩子表现得特别听‘周妈妈’的话,我们的采访也得以继续进行。”康利坡感慨地说,看到周晔如此耐心细心地爱护着孩子们,不难体会她的教育理念与教育方法。

 

  采访一个多小时,康利坡觉得,通过周晔的讲述表达,“你可以感受到这个人的思路非常的清晰,言谈举止也十分的合理得体,可以看得出来,周晔老师整个人的综合素质是非常高的。”康利坡说道,“采访中,她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要让孩子们从三个层面做一个有用的人——一个对社会用的人,一个对家庭有用的人,一个对自己个人有用的人。”

  康利坡自然也不失时机地向周晔问到了担任党的十九大开幕式手语主播的那次经历。

  “周晔告诉我,那一次非常考验人的播报——开幕式当天,她8:50进了直播间进行准备,9:00准时开始,一直到开幕式结束,三个多小时,因为电视转播镜头始终对着自己,所以,周晔除了用手语播报实况外,身体必须保持一动不动。”康利坡说道,“周晔老师说道:这是党对我的又一次考验。但是,三个多小时的工作结束之后,周晔的腿已经站不起来了,还是电视台的工作人员把她搀扶了起来。所以,这次考验,不仅仅是心理的考验,也是身体的考验,更是能力的考验。”(独家专访 □记者 李雄峰)

  

  祖冲亚:感动于“一带一路”中 “一老一小”建设者的执着

  2017年,北京电视台主持人祖冲亚曾到“一带一路”沿线国家进行《天涯共此时》新闻报道。其间,有两位劳动者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祖冲亚坦言:“当我回来之后,真真切切地了解到一些故事。让我最有感触的是,此行采访的年纪最大和最小的项目经理。这一老一小,给我留下了无比深刻的印象。”

  孟加拉国采访冉小林  离开妻女12年

  那一年,祖冲亚走访的国家是孟加拉国。她回忆说:“孟加拉国有一条大河,叫帕德玛大河。站在大河旁,明显感受到这条河给孟加拉国带来了‘两重天’:东北区域,以首都达卡为中心,楼房林立;西南片域,远远看去都是平房,是一片尚待开发的落后地区。孟加拉国的经济发展想要平衡,必须摆脱这个大河的制约。因为大河的阻拦,这里的人和汽车都必须坐渡轮。货车需要等上十天半个月。而人过河,绕行30公里,船开得慢不说,安全还没保障,在雨季的时候,事故时有发生。所以说,想快点过河,唯一的办法就是修桥。这也是孟加拉国人民的梦想!可施工难度太大,这个河太宽了,而且水太深,又急!谁能修呢?中国能!中国企业打败其他国家竞争对手,承接下了这个项目。这可以说是改写了孟加拉国交通史的中国大桥,也是中国企业承建的最大海外桥梁工程。而在这个庞大的项目背后,维持这个项目运转的是一个54岁,即将退休的老工程师冉小林。”

  说起这位劳动者,祖冲亚表示:“帕德玛大桥的项目经理冉小林,看起来瘦瘦的一个人,维持着这么庞大的项目每天的运转。他38岁到孟加拉,离开妻女12年,在孟加拉经手项目无数。目前,估计要在孟加拉干到退休了!刚来孟加拉的时候,是英文文盲级别,经过自学英文,现在与外国人谈笑风生。38岁的英文文盲,需要多大的毅力,从头学起,一个人撑起海外项目这一摊事。尤其是在海外,语言和资源都需要从零开始。快40的人,从零开始,我太佩服他的毅力了。我问他,难道您没有畏难情绪吗?他说,那怎么办,企业信任,给你派到这了,想不想都需要干!然后我说,那要我,我就想一想,谁也没有刀架您脖子上,非让您出国不是,而且您在单位也是老资格了,不出去也没人会说什么。他说,帕德玛大桥是一个非常难的工程,作为我们搞建筑的人,当然是以能够到最有技术难度和挑战的地方而感到舒服!天啊,我当时想,这个人,他居然用了舒服这个词。他难道不知道这里的蚊子盯完人都会传染登革热?处理不及时,人有死去的危险。他难道不知道他的简陋的小小的活动房宿舍里,大整理箱摞小整理箱,一点家的样子都没有?我在那里见到了冉总的爱人。大姐提前办了退休,跟冉总到了孟加拉4年了。我问冉总,我说,您怎样看待您爱人的牺牲?您觉得您陪伴孩子的时间那么少,错过了他们的成长,您不遗憾吗?他说,一个家庭,总要有人牺牲。我很感谢她的付出。而我们搞建筑的人,也以能到这样的项目而感到骄傲。我这个人,就做我能做的事,有些做不到的,我就不想了。没说什么苦啊累啊,一句话淡淡带过。执着于专业的建筑人+无怨无悔支持的家人=中国制造孟加拉千年梦想大桥。”

 

  斯里兰卡采访张磊  结婚一天没住过婚房

  祖冲亚告诉记者,另外一位劳动者是她在斯里兰卡采访时遇到的,年仅28岁的项目经理张磊。祖冲亚坦言:“一开始与他接触,觉得年纪太轻了,1988年的项目经理,而且承接的项目是中国建设在斯国建设的最高建筑——莲花电视塔。这与中铁我们见到的54岁的老冉形成对比。那是不是年轻,付出的相对就少一些呢?然而他的经历,却让我瞠目结舌。其实搞建筑的这些人,学理出身,不善言辞,并不太好采访。有些情感,他们更愿意含蓄地放在心里。所以,一开始我只知道,他们背井离乡在异国搞建设,与家人聚少离多。在开始对张磊的采访中,我启发了他半天,他就是说觉得亏欠孩子和老婆,也别无他话。后来,我们采访结束临回国那天,他来送我们,大家一起吃饭。也可能是大家相处了一个星期之后,熟悉了,也不是采访那个氛围了。张磊喝了点酒,话匣子一下子打开了。他说,他刚结婚第二天,就去了柬埔寨,婚房一天没住过。半年后家人才想到去看看,结果床上铺的‘枣’生贵子已发芽儿了。太夸张了。说这话的时候,我还记得,不知道是喝了点酒还是真的激动了,张磊的眼睛红红的。作为也是80后的我,也有家庭丈夫孩子,我真的不能想象他妻子有何感受?结婚一天没有住过婚房,‘枣’生贵子发了芽,令人哭笑不得。我只记得,当时张磊给我们看妻子写给他的信,我印象最深的一句话,上面说,有你在的地方才是家。后来我得知,张磊的爱人从结婚后,一直和张磊的父母住在一起。见不到丈夫,独自带孩子,说心里不怨恨,我真的不信。” 最后,祖冲亚感慨道:“这样的‘奇葩’故事,无论是五十多岁的建筑人还是二十八岁的建筑人,他们谈起来,没有什么热泪盈眶,淡淡地谈起,一笑带过。没有任何矫情的地方。我们在自己的行业中总说辛苦。其实,这世上哪有容易的行业!”(独家专访 □记者 白鸽)

  

  【编后】让我们共勉

  做这期五一的特刊,原本是想要采访一些劳动者,但是有同事提出,要不我们换个角度,采访北京广播电视台的新闻记者,让他们谈谈在以往采访中,给他们留下最深刻印象的劳动者,因为这些记者接触面广,他们也许有很好的故事。

  于是就有了这期有点特别,稍稍有点绕弯的采访。然而,效果是不错的,首先,通过这些记者的眼睛,我们看到了许多工作“特殊”的劳动者,比如清冼维护天安门广场及长安街上的华灯的陈春光、“拆弹专家”闫群等等,他们的故事让人动容。

  同时,通过这些记者的眼睛,我们也接触到了我们在海外工作的劳动者,他们坚守岗位,为“一带一路”的发展默默奉献。于是,我们这期特刊就显得丰富了。

  在采访中,这些新闻记者几乎有同样的感受,“以前我觉得新闻工作已经很累了,可是,看到了这些人的工作,我才觉得自己喊苦实在不应该。我们要向这些劳动者学习。”确实,需要学习他们的坚守,学习他们的执着,学习他们的乐观。他们的精神值得我们共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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