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热点图片

我们亲历变迁-——北京广电人访谈录

——

作者:陈文、白鸽、李雄峰、程戈、  来源:北京广播电视报社  时间:2018-09-25

  2018年,是我国改革开放40周年。 始于1978年的改革开放,春风化雨,改变了中国,影响并惠及了世界。 如今我们的祖国日新月异,迈入世界强国之林,我们与有荣焉。抚今追昔,我们庆幸生于这个时代。 中国的广播影视也在40年的时间中不断发展壮大,一点点改变,一点点进步,终于形成了现在蔚为壮观的局面。 为这40年喝彩,为这40年骄傲。

  从本期开始,本报将推出多期“纪念改革开放40周年特别报道”,从广播影视等多个方面对40年的发展变化进行回顾。首期将对北京电视台、北京广播电台40年来在节目制作播出上的发展进行报道采访。 本报记者采访了数位北京广电人,他们以亲身经历、深切感受,讲述了北京的广播电视节目这40年,是如何发展变化的。

  

  北京电台主持人 苏京平

  苏京平是深受听众喜爱的北京电台著名主持人,1977年进入北京电台工作,做过编辑、记者,是北京电台最早的主持人之一,先后参与主持了15档节目。从业几十年,他经历了广播的变革发展;即使退休后他也未曾远离广播,目睹了广播近年来的发展变化。 最初的照本宣科到现场录音报道 苏京平曾在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做过专职广播报道员,1977年返京回城后被安排分配到北京电台工作。苏京平先是当编辑。他介绍,那时还没有主持人一说,只有播音员,拿着稿子照本宣科地读出来;也没有开办专业化广播,只有新闻部、专题部和文艺部三大部门;节目也比较简单,内容和形式不像现在这么丰富多元、多彩、多维。“那时的节目就那么点儿,一半以上是录播,很多节目是重播。” 后来他当上了记者。在一次去正在建设中的首都机场采访时,他采用了现场录音报道的方式,不仅有采访对象的声音,还有他现场生动的讲述,介绍自己都看到了什么。20来分钟的录音节目制作完成后,领导没再按照之前规定的先审阅文字稿,而是直接审听录音、苏京平修改剪接后就播出了。“这是一个重大改变,以后我所做的录音节目都照此办理了。”苏京平说,“20分钟的报道由过去几天才能完成,变为当场就完成了,一下提高了效率,使广播的时效性真正体现出来。” 苏京平介绍,以现场直播为特色录音报道最早是北京电台的一些记者提出来的,“是他们手把手教的我录音报道怎么做。”

  从死板的主持到个性化主持 苏京平从记者转型成为主持人是在1981年,他主持的第一个节目是《生活顾问》,这也是北京电台最早的广播栏目,在早间播出,由专家介绍生活小常识,因为节目时间短只有5分钟,领导觉得再找个播音员没必要,就对当时担任记者的苏京平说:干脆你自己代劳得了,反正没两句话。就这样苏京平坐到了节目话筒前,也因此成为北京电台最早的一拨主持人之一。“当时我是以本台记者的身份出现在《生活顾问》节目中,到了1982年年底才有了主持人的概念。”苏京平回忆。 “初期,节目主持很死板,生活化的语言还不是特别多。”苏京平介绍,“比如节目开始,主持人说:您家小孩儿吃饭怎么样?(有人答:不好,吃不下饭),那是什么原因呢?今天我们请来了冯医生,请他来说说……冯医生介绍完,主持人最后说个小消息,就结束了。”苏京平由最开始的“红烧头尾”,到1983年成为采编播一体化的节目主持人。 曾有人半开玩笑地说,苏京平能当上主持人是一个历史的误会,而苏京平之前也没想过自己能当主持人,因为他没有接受过专业训练,又嗓音沙哑,不太符合广播电视“字正腔圆”的规范和电台历来的播音主持要求。但他这种非职业化、非专业化的播音方式,却给听众留下深刻印象,因为“他真实、有个性,他的话、他的节目有魅力”。 主持人的产生也是广播变革发展的一个方面,随着社会发展,个性化的主持风格也逐渐被接受认可,并越来越受欢迎。

  30年间,苏京平先后主持了《生活顾问》《京城人家》《生活828》《人生热线》《您听我说》《心目影院》等15档节目,其中反响最为热烈、持续时间最长、最能体现个性化主持的就是《人生热线》,许多获奖作品,如《为了一个没有麻风的世界》《老沈是个真党员》(分获全国“金话筒”金、银奖)也都是出自这个栏目。 “改革开放让人的思维模式、思想认识转变,使广播发生结构性的改变。”苏京平说,改革开放也使我们国家的科学技术得到日新月异的发展,给广播带来了新的变化。 对于主持人来说,设备的升级换代也让他们在制作上更加方便快捷。“以前采访时我要背着采访机,采访话筒的外形像手榴弹似的那么大那么沉,录音用的是开盘带、盒带。那次黄河之行,我带了一手提箱的一号电池和一大箱的盒带。现在录音、制作都数字化了,采访机像肥皂盒大小,还可以当场剪辑。” 苏京平介绍,《人生热线》是全国最早使用互联网进行现场直播的广播热线节目,实现在监狱里的现场直播;还推出了《网络人生》《海外北京人》《今晚公开道歉》《N种活法》等网络节目,《人生热线》的听众遍布全国各地。 科技的进步使广播打破了地域、时空的界限,也拉近了广播与听众的距离。苏京平说,主持人与听众的交流也越来越方便,从书信、电话到短信、微信,如今进入读图时代,很多广播节目也实现了视频化,广播不仅可以听还能看,过去“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主持人和神秘的直播间通过网络、手机屏幕呈现在网友眼前,“网友们可以看到广播人做节目的状态了。” 苏京平说,未来还会有更多的新科技汇集到广播上来,电台节目会更加精彩。

  

  BTV新闻主播 王小佳 

  王小佳是观众朋友们熟悉的主持人,她是北京电视台《北京新闻》节目的资深女主播,每天的18:30,她都会准时在《北京新闻》中与观众见面。1993年,王小佳大学毕业后进入北京电视台,最初曾担任过《银帆之旅》《电脑时代》等栏目的主持人。担任新闻节目主持人后,多次参加全国人大、北京市人大、政协报道工作,并多次参加北京电视台大型现场直播活动,她本人也当选为北京市的人大代表。

  我赶上了BTV大发展时期 从大学毕业后进入北京电视台工作,王小佳可以说是经历了北京电视台的变革过程。王小佳说:“尤其是1993年以来,北京的新闻节目从录像带时期的录播到准直播,又到现在的数字直播,这个大发展的时期,我算是一个亲历者。现在北京电视台新闻频道的各档节目,都是直播的。其实,不仅是技术上的变革,更关键的是理念上的变化。从我来的时候就几个频道,到现在十几个频道,尤其是和有线台合并之后,视频从标清到高清,实现了全数字化的操作,观众也随着电视技术的飞速发展,从9    的黑白电视机到4:3的小画面,再到16:9的全幅大画面的变化中,享受到了电视技术的变革带来的实惠。” 

  从汗流浃背到四季如春 回忆起1993年刚来到北京电视台的工作情况,王小佳说:“当时感觉很辛苦,每天一大早就开始录像,一直到晚上才能录完,因为演播室里杜绝噪音,不能开空调,当时用的光源都是热光源,一整天十个多小时的录像,真的是汗流浃背,我脸上的妆被汗水冲花了再补妆,要反复多次。从早间新闻到午间新闻、国际新闻、交通新闻、教育新闻……忙完工作连走路的劲儿都没了。那个时候的演播室和现在的演播室,简直就是天壤之别,原来的是热光源,现在的是冷光源,现在再加上恒温、恒湿的高科技调控,让演播室变得四季如春,新闻稿也从纸质稿件变成了屏显的数字提示,‘低头读新闻’的状态已经彻底成为了历史。” 

  准直播初期的小失误 1998年,北京电视台开始为“准直播”做准备,王小佳说:“我们用了几个月的时间,让各工种,包括主持人、编辑、导播、灯光、技术保障等这些人去上海电视台学习他们的直播经验。回来后,我们不是照搬他们的模式,而是变成我们自己的东西。经历了大概不到一年的时间,一个‘准直播’的阶段就开始了。在‘准直播’初期还曾经出过一次小小的失误,那时候还没有电脑计算,还是由人来计算播出的时间,有一次,我们新闻节目应该是30分钟的节目,结果不到10分钟就结束了,大家都傻眼了,可是看传单上显示的时间是对的。后来,我们马上明白了,是编辑在做播出时间流程单时把时间算错了,每分钟是60秒,可他错弄成百位制了。 还好是‘准直播’,还是有时间和余地做补救的。”

  从标清到高清的划时代跨越 2009年4月1日,北京电视台从苏州桥的老台,搬到了位于建国路的新台,从各项设备到演播室都全面更新了。王小佳说:“我们用上了标清的演播室,当时感觉好极了,而在我们的技术流程上更是个飞跃,以前编辑新闻都叫线性编辑,只能先编辑第一个画面后,再编第二个、第三个画面。后来提升到非线性编辑,画面直接可以插入编辑想要插入的任何画面,这条件就是模拟和标清的区别。但是,用了也就一年多的时间,我们就从标清改成高清了,这是一个质的飞跃,用老百姓能听得懂的语言说就是:标清到高清意味着清晰度更高了,我们买液晶电视都愿意买16:9的屏幕,可用标清信号看,画面是失真的,觉得主持人脸都是肿的,等到了高清信号之后,您家里16:9的电视屏幕中出现的都是正常画面了。这是直观的感觉,还有技术上的变化更是难以想象的,现在我们已经是‘硬盘播出’全部数字化了。‘硬盘播出’意味着划时代的跨越。以前要提前录制好新闻,需要编辑和记者拿着录像带来放,现在都是远程模式,系统直接发送到电脑指定区域硬盘中,及时播出。”

  硬盘播出新闻快了 主持人压力大了 进入“硬盘播出”的时代,新闻播出的时间是越来越快了,而给新闻主持人的时间就越来越少了。王小佳说:“制作、播出新闻的时间腾出来了,数字硬盘发送也是快如闪电,可能非常大的数字文件只用几十秒就传过来了,那我们结稿的时间就越来越晚,因为,一旦有最新的新闻,系统可以随时发到我们播出平台,现在我们好像没有截稿时间了,新闻可以随时插播,这给我们主持人带来了新的压力,新的技术需要我们必须更快、更准确地掌握随时而来的新闻内容;对观众而言,是观看的新闻内容更新鲜、更快捷了,传播新闻的效率更高了,更接近新闻的真实现象。”

  

  BTV新闻主播 王业

  1978年,从北京电视台建立,就有了《北京新闻》栏目,到今天正好走过了40年的时间。作为在北京地区受众最广、影响最深远的新闻节目,《北京新闻》以权威发布政策资讯、悉心关注百姓冷暖为节目宗旨。1997年就开始担任《北京新闻》播音员的王业,对此感触极为深刻。“自从北京电视台建立之初,就有了《北京新闻》这个栏目,这可以说是北京电视台的品牌新闻,也是主新闻栏目,40年间《北京新闻》可以说是风雨无阻,从未间断。最初作为播音员出现在《北京新闻》时,我还是一个北京广播学院(现中国传媒大学)播音系即将毕业的大学生。如果要从那时算起,到现在,已经超过20年了。新闻资讯,对于我们大部分观众还是需要的,这种需求,在未来的几十年里,我相信也会一直存在。未来的新闻一定会越来越好地满足观众的需求。”

  几十年播音岗位的变量与不变量 说起自己在新闻播音岗位上二十年间的变化,王业总结说,有几个永远的变量和常有的不变量。“第一个变量就是新闻拍摄制作播出技术水平的不断更新提升,这个变量是在不断的变化的。包括演播室的摄像设备改造,包括灯光、布景,以及所有涉及演播室呈现的各种元素都在不断的提升改造。这个变量不断变化,目的就是希望让我们的观众看到的新闻画面能更清晰更真实、第二个变量就是新闻中每天的事件,关注的热点也是不断的在变化。新闻正在发生,每天都有不同的热点,每天也有不同的焦点。月月之间都有不同的大事件,年年之间都有不同的大主题。我们常说新闻,其实就是正在发生的历史,我们这些新闻中出现的某些事件,注定会在历史中留下它的痕迹。作为一个新闻主播,每天都在这些纷繁复杂的事件中观察思考。第三个变量就是,整个时代的变化。

  或许人们常说时代的不同,比如说一个十年和一个十年之间,人们关注的兴趣,人们获取新闻资讯的渠道,会发生一些变化。把时间尺度再放大到十年来看的话,可能我们现在再看十年前新闻中出现的那些人物,甚至再往前推十年二十年前新闻中的那些人物,就会发现,其实我们的社会发生了很多的转变。比如我在看自己十年前或者二十年前,当初播音的新闻画面的时候,都会觉得那个人好像既熟悉又陌生,熟悉是因为那个确实是自己当时出镜的形象,陌生是觉得那是一个从历史中走来的人。”

  技术进步是辅助 新闻主播不可或缺 谈到不变量,王业表示:“第一个不变,就是人们对于新闻资讯能给我们带来的、满足我们求知欲的这种需求,一直是没有变的。因为我们每天在丰富海量的新闻中,都会发现一些自己关注的点,相信很多的观众朋友也会有自己关注的侧面,可能对某些事件特别关注,对某些事情特别敏感,而看新闻其实就在看整个社会中的这些方方面面,也会引发我们很多的思考。其实作为一个新闻主播,最重要的就是对于社会上发生的各方面的事情,都要保持好奇心,保持思考的习惯。第二个不变,就是对于新闻主播的专业性的要求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也依然要求新闻主播吐字标准规范,语言表达流畅生动、声情并茂、在情在理。

  新闻主播这个行当是一个看似特别简单,其实要求又特别高的专业。看似特别简单,可能有很多观众朋友会认为,能把话说清楚了,就是达标。但对于一个新闻主持人来讲,要求远不止这些。第三个不变可能就是,我们对于未来的新闻资讯,未来的新闻的样态,未来新闻主播的专业性,以及对未知世界的探索,这种向前进步发展的力量的期待和探索、努力和希望的方向依然未变,即便科技不断地飞速进步,人与人的交流还是不可或缺的。新闻主播这种人与人的交流,还是新闻传播中的主要角色,科技是它的辅助手段而不能替代。回顾这20年,我们的新闻技术进步的速度,是在与世界同步,而我们理念进步的速度是否与世界同步呢?而如果说我们在理念更新方面还有很多可以作为的话,那么这些作为又将在哪些地方发力,这些都是值得我们思考的。”

  

  BTV新闻记者 颜葵

  1995年,颜葵来到北京电视台新闻中心当记者,至今已经23年了。汶川地震、玉树地震、舟曲泥石流、雅安地震、湖北抗洪……一个个重大灾害的现场都有她发自一线的报道。从早期的电脑传片,再到3G回传、4G回传,从栏目制的新闻编采到现在的全媒体行动,颜葵见证了改革开放40年电视新闻在播出方式、制作方式、采集方式等多方面的飞速发展。

  设备越来越小:从负重几十斤到轻装上阵 1995年刚来北京电视台的时候,颜葵主要负责专题片的采访拍摄,“拍专题要带一堆东西,BeTa带(贝塔带)一背就是八盘十盘,非常沉,还有架子和摄像机,这些设备摄像一个人根本拿不了,都得分担着拿。”2000年,颜葵开始拍新闻,“当时我们的编辑系统用的是非线性编辑,但是拍摄的设备还是大机器、大带子。后来逐渐从大带子更新到小带子,光规格就更新了四代,现在的带子,大小只有以前的1/2,重量上仅有1/30。要是用存储卡的话就更薄了,我们现在用的P2卡、HD小高清带,都非常小巧轻便。”不光是存储带,拍摄用的机器也越来越小。“过去要扛着几十斤重的机器,现在新闻中心很多记者都用掌中抓,像小DV机一样,拍出来的画

  第一种,现场做完片子通过网络传回成片;第二种,直接和演播室连线;第三种,现场拍完传回台里,同事接收后再编辑。现在有些采访甚至用手机都能完成。比如前些天大雨,需要采访相关部门平房区救援抢修的新闻,我正好在外面,身边没有摄像,就拿着手机拍视频、拍采访,拍完传回台里,编辑播出。8月份我一个人去新疆库尔勒采访‘国际军事比赛-2018’,拿了一个小4G包、一个掌中抓、一个笔记本电脑,6天发了18条新闻。作为新闻记者,如今的我们随时随地都能拍摄新闻、报道新闻。”

  技术越来越强:从3G回传到4G回传 曾经北京电视台的新闻直播大量使用利用3G技术实时传输的现场画面,快速准确地报道各个现场情况。如今3G回传早已被4G回传所取代。“和3G回传相比,4G回传在清晰度、画质上有明显提高。过去的3G回传,片子经常拉毛,会出现马赛克、静帧,会卡,一条片子经常要传很多次,我们所有3G回传的片子在播出时都会标注‘网络回传’的字样,就因为画质有问题。现在4G回传的片子已经没必要标注了,因为画质清晰度有很大提高。汶川地震的时候,我们台有了第一批4G包,当时很多电视台用的抗震救灾的新闻画面都是我们北京电视台拍的,因为那时只有我们有4G回传设备。汶川地震期间,我们每人每天要用4G回传发四五条新闻。”

  渠道越来越广:从单独行动到全媒体合作 这些年,新闻采集方式也有了很大变化。颜葵刚来台里的时候实行的还是栏目制,“你在这个栏目就只给这个栏目供稿,一个新闻可能有不同栏目的四五组人同时去拍。现在变成了全网通,我拍一条新闻可以给八个栏目用,甚至可以供全台使用。从人员上、技术上来说,不是一般的解放。”如今,北京电视台新闻中心又早早开始了全媒体行动的尝试。“三网融合刚提出来没多久,我们就开始了全媒体行动,之前和北京电台、新媒体集团‘北京时间’一起搞过一个环保主题的依维柯行动,这次中非论坛,也是我们三家媒体联合报道,还有天涯共此时——‘一带一路’大型新闻行动,今年已经是第三季了,这些都是全媒体的合作。如今全媒体行动越来越多,我觉得比电视台单独报道更全面,可以通过多种形式分发,大家获得信息的渠道变多了,新闻的影响力变大了。我现在就是一名全媒体记者,除了拍摄电视新闻,还长期义务给北京时间供稿。”作为从事新闻工作20多年的老记者,颜葵对这些年的变化感慨万千,“我觉得可以用日新月异来形容,不论是播出方式、制作方式还是采集方式,都在变,速度在提升,设备变精细,制作时间更短,时效性更强。”

  

  BTC体育节目中心主任记者

  改革开放40年,作为体育迷来说,感受最深的无疑是这40年来,体育赛事的直播水平上了好几个台阶。这其中,自然反映到摄影摄像器材的更新换代上。北京电视台体育节目中心主任记者赵迎军算得上各个时代体育摄影器材的使用者、见证者,更是感悟者。在北京电视台三层的台史陈列展,赵迎军带着记者参观,并对着那些“古董级”摄像器材加以讲解,而他自己也似乎一下子“穿越”到了多年以前。

  从开眼到开心的摄像职业生涯 赵迎军最早见到的摄像机,还是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末期师傅王继田背过的分体摄像机。“之所以称之为‘分体摄像机’,一个摄像机,一个录像机,通过一根电缆连接。制作的时候,先得按录像机开始,再进行摄像。因此,这个设备必须得两个人配合工作才能完成——一个是摄像师,一个是录像师。”在电视台的展示柜中,赵迎军指着当年的那些摄像机,为记者作着讲解说明。当年的分体机非常的笨重,包括三脚架也都是木头腿儿,特别的沉。“那时候的工艺不先进,但是能够制作出这样的东西,已经让我们很开眼了。” 1990年的北京亚运会,让当时还只会照相不会摄像的赵迎军第一次接触到了摄像机,“当时亚运会组委会有三台当时比较先进的摄像机——贝塔康姆( BetaCam )摄录一体机。

  为了拍摄亚运会的资料,于是自己就到了亚运会组委会办公室下设的新闻摄制组,第一次扛起了这台摄像机,开启了自己的职业生涯。”赵迎军说,“那时候,连在电视台工作的师傅也都没见过这样的机器,觉得很是新鲜。” 北京亚运会以后,赵迎军来到了北京电视台,新闻组当时就三台不同牌子的摄像机,最让他兴奋的要算是抓阄领到了工作用的一台KY27摄像机,做起了电视人。“虽然是一体机了,但那时扛着机器外拍,要带上不少的东西,沉重的电池,大大的录像带……”然而赵迎军的脸上却带着笑容,“每次拍摄的过程,以及拍摄回来在编辑机前工作的过程,都非常的享受,享受人对于机器那种操控的快乐。”

  分体机带来的遗憾终生难忘 从现在的视角回看过去,别看那时的摄像器材都已经是“古董”了,但是,能够亲自操作这样的在当时看来的“稀罕物”,也是非常了不起的人了。但是,恰恰是当年摄像机自身存在的局限性,也让赵迎军的职业生涯留下了一些遗憾。 “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初,有一年,我们去顺义拍摄赛马比赛,我扛的就是分体机,没想到,却留下了自己职业生涯的最大遗憾。”赵迎军回忆道,“骑手骑着马在赛道上一圈一圈地跑。当一次进入弯道的时候,有两位骑手因为要踩着脚镫子用双腿夹一下马,没想到他们俩的脚镫子突然缠到了一起,眼看着就要马头缠上马头了……”此时的赵迎军预感到了要有精彩的瞬间出现,已经将镜头推成了特写,按下录像键。然而,分体机挂上录像带并走带需要一点点时间,才能按得动录像按键。也正因为耽误的这一点点的时间,场上纠缠在一起的马双双摔倒在地,真是人仰马翻的瞬间。然而,当赵迎军终于可以按下按键的时候,这个瞬间已经遗憾地错过了。“在镜头里,我看到了那个精彩瞬间,这个画面要是能够拍下了,简直是太震撼了。但是,由于耽误的这点时间,没能让观众欣赏到这样的场景,无疑成了自己职业生涯中的最大的遗憾了。”赵迎军说。

  赞不绝口的预录十秒 相信因为分体摄像机的局限所产生的遗憾不仅仅只有赵迎军一个人,恐怕经历过那个年代的电视工作者也都会有不少的遗憾。因此,赵迎军对自己曾经使用过多年的KY27一体机称赞有加,因为他不仅“可以随手就拍了,而且还有一个预录十秒的功能”。 赵迎军解释道:“预录十秒,就是你可以把机器架上,不用按下录像键,不用刻意地去捕捉,而只需要你的镜头跟住所要拍摄的人和事物就可以了。如果出现了精彩的瞬间,你再开始录像,机器自带预录十秒钟的功能,不仅精彩的瞬间不再会被错过,甚至就连精彩瞬间出现之前的起因都可以拍摄得到。随着摄像机制造技术的发展,摄像师可能错过的精彩画面,它能给捕捉到。这一点也是摄像机研究制作的专家们,为摄像师提供的越来越先进的‘武器’。这也是我最深的感受——工作紧张、赛事密集的时候,难免有精力跟不上的时候,有了这样的‘武器’,可以极大地辅助我们更好地完成工作任务。”

  超高清拍摄“雨打老帕”注定成为经典 近几年,北京电视台中超赛事的转播已经达到了亚洲一流的水平,这不仅仅因为北京电视台体育节目中心有着一支经验丰富、技术过硬的团队,自然,也有转播设备作为坚实的保证。“坐地炮”成了如今赵迎军操控的新式武器——每每直播中超联赛国安队主场赛事的时候,赵迎军都会驻守在中场的边线外的这架超高清摄像机的后面,捕捉着每一个精彩的画面。这让赵迎军谈起了性格老头——帕切科以及关于他的一个经典镜头。 “由于自己所处的位置比较特殊,所以每次老帕带着他的教练团队从我身边经过的时候,他都会冲我伸出大拇哥,我也会伸出大拇哥回应他,就像是有着心电感应,彼此祝福接下来的比赛将会取得好成绩。”赵迎军说着。他给记者讲了一段他用高清摄像机拍摄中超比赛过程中的一个细节,想必京城的球迷一定不会忘却—— “那是北京国安队主场同杭州绿城队的一场比赛,天上飘着雨,帕切科就站在场边,指挥着场上的球员,任雨水淋着。于是,我就把镜头推上去,通过镜头,看到雨滴啪啪地砸在他光光的头顶上,镜头语言那叫一个漂亮,我相信那将成为经典镜头。你问我为什么会捕捉到这样的画面?我觉得,读一个人不是看他的外表,你要品他的细节,而镜头语言,让我们可以看到更多的细节。有了这样先进的设备,才不会让自己再出现好多年前的那些遗憾。”赵迎军深情地说。

  高科技的时代考验着高素质的人才与团队 赵迎军深有感触地告诉记者:“改革开放以来,电视体育行业更新换代非常得快,原先转播甲级足球联赛也就是8个机位,标准的摄像头。如今,中超的直播,13个机位成为了标配,若是遇到关键场次的比赛,我们已经用上了‘飞猫’摄像机从空中拍摄,给观众又多了视觉享受的通道。而场边扛着斯坦尼康减震摄像机的摄像师肩上腰上的负荷也在减轻——新型的场边摄像机比原来的又轻了十公斤!” “摄像机不断地在更新,我们也是活到老学到老。不过,我觉得,要想成为世界一流的电视转播的团队,设备是肯定要保证是最先进的,这是硬件。但是同时,我们更需要高素质高水平的人才与团队,与时俱进,热爱我们所从事的这份事业,还要热爱我们镜头想要捕捉的那片世界。”赵迎军说道。 2022年北京冬奥会的脚步越来越近了,相信北京电视台也一定会在全世界电视同行和无数电视观众面前展现出自己应有的风范。

  BTV副总工程师 毕江

  40年中,北京电视台制播系统发生了巨大变化,记者由此采访了北京电视台副总工程师毕江,他围绕北京电视台技术与业务两大主线进行了梳理,并分享了自己从业探索中的感触。

  北京电视台制播技术系统现状 制播系统是承载内容生产、发布等核心业务的信息系统,在整个电视台技术体系中处于非常显著的位置,毕江向记者介绍了北京电视台技术系统现状:“我台现在拥有30个演播室、300余台ENG摄像机、8辆转播车,21个大型制播网络、450余台精编站点,40多个业务应用和管理系统、2600余台办公终端。技术资源范围包括从前期拍摄到后期制作、从内容生产到办公管理、从前台客户端到后台服务端。” 谈到制播系统的发展脉络,毕江总结为技术与业务两条主线:“国内电视台技术系统的发展脉络基本相似,所不同之处主要在于实践的规模、力度和水平。北京电视台制播系统的发展实践也是围绕这两条主线以及它们之间的融合而开展的。技术主线,即客观技术规律发挥主导作用,其中主要是信息化进程,辅助是视音频进程。信息化一开始发生在设备层级,然后是系统层级,其后由资源层级上升至运转、管理、治理、战略层级。信息化是全社会技术发展的主基调,最早是IT化,然后是互联网化,当前是移动互联网化,未来是智能化。除了信息化进程,体现行业本身技术特征的视音频技术也在发展,只不过相对较慢,从模拟到数字,从标清到高清,中间夹杂3D,现在4K开始发力。另一条主线是业务,即技术系统为业务服务,主要脉络是媒体融合进程。2018年8月,北京广播电视台融媒体中心成立,其技术平台是采用私有云+数据核心理念构建的。目前电视台新闻核心生产业务已经上线运行,后续将为广播、电视、新媒体三方在重大宣传报道中开展紧密协同提供支持。”

  角色变化带来的个人感触 随着信息化进程、媒体融合的迅猛推进,互联网和IT革命对广电行业产生了重大而深远的影响。作为北京电视台副总工程师,毕江的个人感触主要还是角色变化带来的。“大约十二三年前,新址技术系统规划时,我负责制播系统设计,那年冬天和负责其他系统的三五个人集中封闭在香山脚下的一个部队招待所里写方案,那个苦涩劲现在都仿佛感受得到。因为当时国内电视台没有制播系统网络化规划先例,啥事都是白纸填空,忐忑中饱含期待,后来成功时的喜悦就格外欢畅。等到六七年前我主持制播系统高清化改造时,项目组台方就有三四十位,外加五六家集成商、十余家设备的代表,我曾经连续每天下午召集协调会汇总当日测试结果、部署后续任务安排,每次大概一小时、连续60多天未间断,感觉指挥的就是千军万马,有进无退,有时绝望得不得了但只能咬牙挺住,事后看运气还不错。对于技术人员,以前操作的主要是工控机面板按键,现在则是鼠标键盘;以前编辑、下载、播出的介质是磁带,现在走的是网络化文件流程,看不见、摸不着;以前节目制作是离散、封闭的,现在可以从资料库里调素材,从互联网上找线索,从数据服务中定方向。以前系统维护主要方式是发生异常以后更换、维修故障设备,现在得通过监控系统报警来发现问题,通过运维系统指派工单。以前播出值班员靠敬业态度、个人能力来发现和处置事故,现在主要靠系统自动报警,以后还将依赖智能化自动切换。这些都是微观感受,如果换作宏观角度,节目生产、播出的专业化程度大幅提升,规模化、集约化效应显著,随着视音频AI的发展和应用,更多智能化工具会逐步在识别、搜索、审核、报警、处置环节涌现,电视技术行业将成为与社会技术发展真正同步的组成部分,那是我们作为电视技术工作者的美好愿景。”毕江说。

  

北京电台录制中心 主任助理兼录音科科长 程春

  程春,北京电台录制中心主任助理兼录音科科长,国家广播电影电视总局广播节目技术质量奖(金鹿奖)获得者、评委,中国传媒大学艺术学部创作导师。1984年到北京电台后,他当过传音、干过录音,参与过转播,后来做管理工作。34年来他经历了模拟时代、1995年开始的数字化时代,到现在的自动化时代以及即将到来的智能化时代。他说,科技的进步使广播在采集、录制、传输等方面发生了巨大变化,“一件事,以前需要一个团队来做、可能花10天,现在一个人、一天就能完成;以前得用10个设备,现在一个足矣;以前每个设备可能有10公斤,现在同样功能的设备可能就1斤。效率提高了,人员节省了。”

  录制节目效率提高的不是一个级别 盒带之前,电台录节目使用的是开盘带。程春介绍,节目需由录音员录到大开盘带上,然后传音员把带子放在机器上播出。模拟时代,电台录制节目可是件不小的工程,因为“耗时的东西特别多”。程春介绍,录音就得花不少时间,而且很考验专业人员的功底。录音之前的准备工作就很多,包括擦磁头,磁头必须擦干净,不然磁粉就会糊在机器上,播的时候声音就差了。录音一定是由录音师来操作,因为操作起来很复杂。“如果录制节目的时候想加混音,比如5种效果声音混在一起,有主持人播音声、采访对象的人声、环境的背景声、衬底音乐声,就需要4个机器播放1个机器录。假如要在第10秒的时候插入一首歌曲或一句话,在10秒之前就得把带子挑起来,到10秒的时候‘啪’把带子放下,那边录音一开,歌曲或说话声就录进来了。”程春说,用手挑带子是一个技术活、熟练活,什么时候挑带子、什么时候放,时间得掐得特别准。“在模拟时代,播出和录音都是手艺活儿。录制节目必须由专业人员完成,编辑、记者想干需要很多年的培训才行。” 剪带子也是个很费工夫的事儿。录完节目后要删减其中一些话,就得剪带子。“得反复听好几遍,才知道要减掉那句话或词语的准确位置,拿剪子剪完后还得用胶条把带子粘连上。水平高的可以剪音符。”程春介绍,那时候做一个节目要花几倍于节目时长的时间,而进入数字加智能化时代,节目剪辑图形化了,在屏幕上能看到,非常直观,动动鼠标一两秒就能完成,“和过去相比,现在的效率提高的不是一个级别了。”

  节目实现自动化安全播出 如今,节目早已经实现自动化播出。程春介绍,节目录制好后,编辑申请挂单,由监审负责审核节目。审完后同意播出,监制挂单,挂到相应的位置上,按照事先制定好的播出表,几点几分是谁的节目,这个时间别人就挂不上去了。当然,这一切都是在机器设备上完成的,播出单会在系统里显现出来,时间一到,节目就会准时自动播出。“现在都是自动化的,不用人去操作。” 而在模拟时代,节目播出要人为干预。比如节目在10点播,等10点钟最后一响的时候,赶紧摁键,节目才能顺利播出。“以前,出现过人睡着了、上厕所回来忘了摁键,产生空播、漏播的情况。”程春说,数字化以后安全播出更准确,能达到分秒不差地播出,播出事故基本上杜绝了。

  设备更新换代,节目播出有了总监控 我们都知道,磁带会产生丢磁、沾磁现象,容易出现复印效应。且磁带对温度、湿度都有要求,温度、湿度高了易变形,影响播出效果。磁带反复使用一定次数后就不能再用了。现在录音数字化了,就不存这些问题。“过去有价值的节目,包括1949年的声音都数字存储到库里了,想听随时可以调出。”程春说。过去出去采访、录音的“傻大笨重”的设备,也变得越来越轻巧。“现在出去做一般的采访连话筒都不用带,手机装上相应的应用软件,就可以了。” 程春介绍,技术进步,相对应的播出能力就提高了,报警装置为避免空播保驾护航。空播5秒以上算播出事故,到了时限机器就会报警,假如报警没人干预,便会自动垫乐,以防止空播。 在北京电台技术楼的五层,建有主控机房,“以前监播监控各专业台‘各自为战’。现在有了主控机房,每个直播间的状况在这里都能监控,一旦发现哪个直播间出现问题,主控可以通过智能化来及时处理。”程春说,正在建设中的融媒体新闻会商调度中心、云平台,新建立的北京广播电视台融媒体中心,以及智能化、AI时代的到来,会让广播在制作、传输等方面更快更便捷。

  

其他更多文章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