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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

谢兰 在金色的阳光下

作者:谢兰来源:北广报时间:2019-02-12


谢兰/文    孙贺田/摄影

       如果没有这次“慈善之旅”,我想我很难在地图的板块上留意青海省一个叫贵德县的地方。确切地说,当我随一行人翻山越岭,来到一个异常安静的、放眼望去是清一色的土坯围成的村庄时,我知道目的地瓦家村到了。它位于青海省贵德县河西镇南约13公里处,这里有历史久远的雍仲本教寺院琼毛寺。
       这天阳光把琼毛寺染成一片辉煌。我们幸福地接受了琼毛寺僧人为我们披上的哈达。在一片祥和的氛围中,我看见一群孩子,在金色的阳光下灿烂得跟花儿一样。
       来之前我已知道僧人收养了很多孩子,其中很多是孤儿。这些孩子以寺院为家,僧人为这些孩子创建了琼毛慈善学校。学校就坐落在寺院里,僧人和孩子们相互见证着彼此的成长和岁月的变迁。僧人收养的120多个孩子中,有的已学业有成,正在回报社会,有的留洋在外,有的正在攻读博士硕士。每每说到这儿,活佛脸上闪耀着动人的温情。

       休息过后,我们来了学校。学校是一排平房,在午后烈日的烘烤下安静得只听见自己脚下踩动碎石的声音。本想不惊动里面自习的孩子们,当看见一张张至真至纯的小脸和星星般闪亮的眼睛时,我还是扑向了孩子们,扑向久违了天真,和他们一起游戏讲故事。
       这是最小的班,平均年龄只有七八岁。我身边是一个长着弯弯笑眼的男孩子。我鼓励他唱歌,读课文,虽然他的声音还在他的肚子里回响,看着他弯弯的眼睛和涨得通红的小脸,我用力地拥抱了他,给了他重重的亲吻。他羞涩地拿书盖住了脸,可我能感觉到书里藏着的那双弯弯的眼睛从没有停止过对我的注视。在场的人都说孩子和我长得特别的像,我转头问他:“小伙子,我长得像你吗?”“有点……”他腼腆的回答让整个教室变成了欢乐的海洋。在我离开教室时,孩子们瞬间出奇的安静,他们闪亮着星星般的眼睛目送我。那一瞬我有点难过。


       这个班我称之为中班,孩子们的年龄基本上在十岁左右。我给他们上了雅鲁藏布江的地理知识。也许是较之前的小班年长懂事,整堂课下来我没有看见一个孩子跑神的。他们的眼里有着疑问,有着感叹,有着憧憬向往,更有着自豪感。特别是我说到雅鲁藏布江是世界之最,是中国人的骄傲,也是青海人民的骄傲时,我听见了孩子们重重的呼吸声。我知道他们的内心在沸腾,在神往着承载他们无限自豪和骄傲的属于他们农乡的雅鲁藏布江。
       走进最后一个班时,我相信我面对的是一群有着理想和热情抱负的青少年。虽然他们有的已经十三四岁了,当我走近他们时,他们还是表现出了紧张和短时间的不知所措。我说我们可以随心而聊,想聊什么就聊什么。看着依旧静静的一片,我说我们聊聊朋友吧。你们肯定有自己的好朋友,能说说你们的好朋友吗?渐渐地,同学们争先恐后地告诉我他们的闺密好友,看着他们越来越松弛,彼此距离感拉近,我告诉他们我的亲密朋友是书和笔。我给他们讲了我登珠峰的最后一刻,讲了在某个国家我经历的枪战,讲了我走过的滇藏线和正准备要走的青藏线——我说无论走多远多久,笔会记载我这一路的心路历程,而书的陪伴会让这一路绽放精彩。

       空气中流动着愉悦和活泼的气息。我问大家喜欢足球吗?百分之百的男孩们踊跃举手。我说这次世界杯哪个国家夺冠,在孩子们努力静想时,我忽然明白,也许他们生活的环境没有现代通信工具,也许他们的作息时间非常严格,也许他们同外面交流的机会并不是很多,但是这丝毫不影响我深爱他们。
       临走时,我问他们喜欢我讲的课吗?在喊出“喜欢”的时候,有几个男孩趴在桌子上了,继而又抬起脸向我释放着内心的灿烂,这瞬间我看见他们的眼里涨满泪水!

       金色的阳光下我突然想哭。寺院到学校的路很近,可回寺院的路我却走了很久很久。
       当活佛把她带到我们身边介绍她的情况时,她始终低着头垂着双眼。她是藏族,今年19岁,是琼毛慈善学校里今年走出的大学生。在知道她的一些情况后,才明白她为什么有着和年龄不符的沉默和忧伤。我站起来把手伸向她,拉着她的手,我告诉她,“从今天起我要让你快乐起来,你已是我生命中的一分子,我会资助你圆你的大学梦。”在感觉她那双冰冷的手怯怯地握紧了我的手时,我把她拥入了怀里,一瞬间,幸福感在我的心里荡漾开来!
       回程时,孩子们静静地同我们道别。车子启动的瞬间,我说道:“孩子们,我会再来的,再给你们讲故事,上课,你们一定要好好学习,我还会帮助你们的。”车窗外一片沸腾,孩子们欢呼如潮!
       阳光依然热烈,看着窗外的光景 在我眼中无声地划过,我知道,此时此刻,我的心已经留在那个地方,留在了那三间教室里,留在了孩子们期待而又热切的眼睛里。
       举目望天,紧握双手,为这一群可爱的孩子和为慈善学校四处奔波的琼毛寺僧人,祝愿他们一生健康,平安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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